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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试图与他沟通:“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难道你记住我的气味了。”炎鼬‘吼呜!’的大吼一声,震得容安捂住耳朵,头皮发麻。炎鼬发出的吼声实在是太大了,让他有点受不住。炎鼬抬起头看了看悬崖,露出锋利的爪子,表情很是得意。于是容安懂了,炎鼬竟然是从海枯石烂崖爬下来的。它体型似猫,攀爬技术应该也挺好,但这里可是近似垂直状态的悬崖啊,真没想到它也能下来。能下来就证明能上去。容安说:“太好了。那你带我上去好不好?”炎鼬晃晃尾巴,没出声,用尾巴紧紧缠住他的腰,然后口中发出很轻很轻的呼噜声,用额头用力蹭了蹭容安的身体。它用尾巴将容安拉扯到身上。容安拽住炎鼬脖颈上的毛,就看它转过身,如同呼啸的风一样,要往下跑!容安整个人都悬空出去,浓雾被风吹得分散开来,勉强能看到下面模糊的地面。这里离下面最起码有近千米,要是摔下去一定会变成肉酱。容安口中发出惊愕的声音,手心里冒出不少冷汗,他趴下身体,扯炎鼬的耳朵,大喊:“不是下面,是上去!”炎鼬抖了抖耳朵,本来要向下跳的身体停住了,回过头迟疑地看着容安。只见它巨大的身体在狭小的石台上摇摇欲坠,炎鼬被他扯着耳朵,很是痒痒,就用力抖了抖身体,身上的毛根根竖起。容安紧紧抓住炎鼬脖子旁边的厚毛,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很担心炎鼬直接从从这么高的地方向下跳。容安突然想起梅吟的提醒,说海枯石烂崖里面空气都有毒,掉下去连石头都能腐蚀,周围没有一只活着的飞鸟。炎鼬心性仿若孩童,什么都不知道,玩心太重,自己要是纵容它下去,两人必定是十死无生。想到这里,容安冷静下来,用平常人难以匹敌的魄力说:“别闹。现在从这边上去,立刻。”炎鼬回过头看着容安,见他表情严肃,不敢反抗。它的眼睛里全是疑惑,张开鼻孔重重喷气,热气全都喷到容安的身上,把他头发都给吹乱了。容安闭上眼睛风中凌乱,下一秒就感觉身边气流变换,重心猛地转向下面,他几乎要从炎鼬的背上摔下来。容安拼命仰着脖子,好不容易扭转重心,一股大风就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炎鼬攀爬的速度如此之快,坐在他背上的容安几乎无法呼吸,就在他快被炎鼬甩下去的时候,滑下去的可怕感觉顿时消失,容安重重砸到炎鼬的脊背上。不过它身上的毛很厚,容安也没觉得有多痛。上来了。容安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关了不少俘虏的囚牢,想了想,拍着炎鼬的脖子,说:“带我去那里好不好?”炎鼬口中发出威吓的声音,表情狰狞地盯着那边,似乎囚牢里有它忌惮的东西。容安知道王蛇怕翼鬼,但不知道炎鼬怕不怕,转念一想,如果炎鼬是从悬崖上跳下来找到自己的,肯定要穿过翼鬼的巢穴——这不对啊。难道说,炎鼬竟然是从海枯石烂崖崖底爬上来的?还没容得他多想,炎鼬就已经给了他答案。它向后退了几步,似乎很是忌惮翼鬼的巢穴,正一步一步往海枯石烂崖走。容安抚慰地摸了摸炎鼬的耳朵,说:“你在这里等我,我把梅吟带回来,要走一起走。”他翻身从炎鼬身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土墙前。容安很着急,因为害怕炎鼬的存在被翼鬼发现,要知道在这里发现外来入侵者全都靠‘鼻子’。谁知道翼鬼的嗅觉有多灵敏呢?容安皱眉,看着那个自己原本根本不敢期望翻过去的高度,心里骤然涌起一股豪气,那时候想得就只有‘快’这一个字。这次,容安亲眼看到自己到底是如何翻过那片土墙的。他的手指弯曲成爪状,指甲轻易地抠到墙里,用力一拦,容安轻飘飘的跃起,好似有什么吸力在把他往上拉,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容安就爬到墙上了。他坐在土墙上,对外面兴奋地不停跑、跳的炎鼬说:“在这里等我。”炎鼬怔怔地看着他,温顺地坐在地上,只有身后的尾巴还在不停地摇晃。然而真正从外面翻进来,里面的场景才让容安大吃一惊:因为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容安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跑到他和梅吟经常坐的那个角落。容安刚被关进来的时候,无比担心母亲,每天都很焦躁,自然会记录自己到底待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后来多少有些认命,不再奢望能逃出去,却还是保留了记录时间的习惯。一开始梅吟很奇怪他在墙上画正字的行为,时间久了,有时候容安忘了画,梅吟也会帮他。容安三步并成两步走到角落里,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摸了摸墙上。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上面整整画了六个正字。容安在海枯石烂崖,竟然待了二十七天,而没被饿死。他整个人都僵立在那里,不知所措,因为容安感觉自己只出去了一天,完全没有已经失踪一个月的自觉。“梅吟……”容安喃喃地说了一声,随即连忙反应过来,犹豫了一下,推开用来关押俘虏的竹门,不相上下容安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正坐在竹门旁边,低着头让人无法分辨他的表情,但是那人身后有一条泛红的尾巴,一眼望去就知道那是一个翼鬼。容安下意识地躲开,踩到了旁边的枯树叶,发出窸窣的响声,那人怔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竟然是那天给了半颗蘑菇的翼鬼。容安松了口气,放下手。那翼鬼明显愣了,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容安,身后的尾巴向前一顶,然后又缩了回来,转眼间一条赤红的尾巴就被白衣人收了回去,似乎是藏到了衣服里。容安顿了顿,觉得没时间再让自己浪费了,就快步走到白衣人身边,对他伸出手,说:“你跟我走吧。”这句话容安很早以前就想说了。在他看到那两只翼鬼被毫不留情地扔到俘虏的囚笼里时,他就想说,想让这个只跟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可怜翼鬼跟他一起逃出去。逃离这个完全没有人性的部落。白衣翼鬼睁大眼睛,猛地向后缩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复杂地盯着容安。他猛然站起来,容安这才发现,白衣翼鬼身材瘦高,手长脚长,蹲着的时候还没有感觉,站起来竟然比自己高出一头有余。翼鬼微微驼着背,头靠在容安脖颈处,嗅了嗅,然后皱着眉,似乎是完全搞不懂容安是什么意思。容安推开他往自己脖子上蹭的头,打量着四周。他害怕有其他翼鬼突然从这边冒出来,而且很担心炎鼬会等不及,干脆一把拽住翼鬼的手,把他往后面拖。白衣翼鬼震惊无比,手指僵硬,轻轻颤动,好似是要挣扎,但是却被容安给拖走了。他低头看着容安拉着他的手,微微偏了偏头,表情复杂难懂。翼鬼的手冰凉僵硬,牵着他像是牵着一只僵尸。容安一个用力,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示意他跟着自己走。远远看到炎鼬仍旧乖巧听话的蹲在原地,容安挥了挥手,对它喊:“大黑,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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