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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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这么熟悉的气息味道，我一定以为这个人不是吴宇城。他深深地看着我，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我从没见过他有这样的眼神。我的眼里变得只有这双眼睛，一双清晰的倒映着我的脸的眼睛，那么的熟悉，这样一双眼睛、这样凝住我的眼神……我曾经在其中那么的幸福，那样的憧憬未来……

看着眼前的脸贴近，我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我很好奇。虽然几乎要被他的眼神沉醉，我也依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我记忆中的那个，虽然他此时也开始拥有和那个人一样的眼神。那么，他们的吻会不会也是一样的呢？

可也就在他的唇印上来的一瞬间，我知道了。不一样的，怎么可能会一样呢？我真是个傻瓜，就算是拥有在深情地眼眸，也不会一样，我心中的那个他，永远都不可能一样。

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什么别的情感，感觉那人在我的唇上轻轻的啮咬，碰触，一股浓重的无力感将我淹没，那样的疲惫，像是一瞬间的沧桑。

等了一会儿，我轻轻的推身上的人，几乎没有用力气，但这次却无比容易的就推开了他。他翻身躺在我身边，不看我也不说话，有些微微的气喘。

好长时间，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我已为他应该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缓，想着我们之间——

“离婚吧。”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身边的人听了我的话，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可我却感到他刚才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听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这句话应该在一个更正式，更严肃的场合说出来才对，可刚才，不知为什么，明明想问他今天晚上发什么神经抽什么疯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几个字。

罢了，说了就说了罢，当初他开口说要结婚的时候也没有费心思找什么场合，我今天这么说出离婚也不能算是不负责任。况且，今天不说，近期我也总要和他提的。

此时说了……也好。

身边的呼吸正常了，可他却还是没说一句话，这算是默认了吗？自嘲的笑了，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还需要说什么呢。

“明天我就吩咐律师，他会尽快和你联系。”而我，从明天开始也不能再在这里住了，东西可以慢慢搬，人一定要马上走。真没想到，今天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夜了，真没想到……

“因为染月的事？”低沉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吓了我一跳。我转头，正好和看着我的吴宇城对上，我不知道他刚才躺下时就这么侧着脸看着我。

我知道了柯染月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知道学长和我的联系？想到这儿，我有些微的慌乱，但马上又镇定下来，

“和别人无关。”我扭过头，不再看他，自己整理头绪。不论吴宇城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今天学长告诉过我柯染月的事，我这样的回答都没有问题。

“那和谁有关？”他会这么问，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想到那天见面的时候，大伯他脸上的表情，问我“那次的事情，你以为是我一人所为？”我早就知道，吴宇城对我和他的事情了若指掌。

“和谁都没有关系。”这样的问题好像总是出现在谈离婚的夫妻之间，虽然是那么得可笑。两个人结婚又离婚，还能和谁有关？

沉默……

就在我已为谈话已经结束，就要睡去的时候，他突然又开了口，“你想要怎样？”

嗯？我有点儿迷糊，我想怎样？

“染月，她……”

还真是知道怎么让我清醒过来，原来是问我想把柯染月怎么样。哼，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真是会开玩笑，她生了你儿子，而我，不过是一个马上就要和你成为陌路的女人，我想把她怎么样？我能把她怎么样？

这回我才明白，敢情刚才那么长时间不出声音，他大少爷是在权衡，权衡这两个女人到底哪个更有使用价值，我真是无话可说了。

“谁也不用怎么样，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他在这种问题上的幼稚程度简直让我叹为观止。

“……睡吧。”

睡？你想睡了就睡？听他这语气，是话不投机就准备当没听见。你当我的话是放屁吗？原谅我说脏话，就是泥人儿还有个土性呢。使劲儿压下自己心里的气，既然不想说，那就看行动好了。一定要离婚，就算是最后要诉诸法律，要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话我也不会放弃，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也是我唯一的生路。

我想着想着，虽然没有完全消气，神志却还是渐渐变得模糊，模糊中我却听见旁边的声音“今天我拿到了江家大宅的地契，以你的名义……”他买了江家大宅？我在朦胧中想，却还是被一再推迟的睡意笼罩……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很正常。其实刚睁眼的时候，是有些犹豫，该怎样面对身侧这个人呢，所天晚上他的意思……不过看到他起来后的一切如常，我就把这种犹豫立刻跑到脑后去了。

我和他的今天不会和昨天有什么区别，而我的生活会越来越好。我这样的想法，维持到下楼时看到吴宇城抱着淼儿坐在餐桌旁等我用餐。

那个孩子，像平常一样，看我下楼来就叫着“妈妈早”，伸手向我，让我平静的心突然慌乱起来。尽管如此，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微笑着把他从吴宇城怀里接过来，抱在怀里。心中的滋味却不再同往常，而正像是我们小时最常用的形容——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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