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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暗海十二他在燃烧有时是火焰（第3页）

&esp;&esp;“你要干什么？”她呆呆地看着利维，问。

&esp;&esp;他只是对她微微一笑，“你知道我要干什么的。”

&esp;&esp;他又向伊奥伸出手，伊奥则忍着手上的剧痛，伸手与他紧紧相握，血从他们的手掌间流出，两人却什么也没说，反而相视一笑。

&esp;&esp;奈娜看着利维。

&esp;&esp;伊奥已经半搂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塔楼底部跑去。她的脚麻木地在回旋的台阶上跑动，眼神却没办法离开利维，就那样一直抬着头，一直看着利维的脸，而他也在看她，高贵清亮的声音透过一切的混乱，自上而下地传来：“奈娜，四月是最残酷的季节——前面的内容，还记得吗？”

&esp;&esp;还记得吗？

&esp;&esp;……

&esp;&esp;我知道我将再也看不见

&esp;&esp;来年的好时光

&esp;&esp;再没有明亮的光线

&esp;&esp;与音乐奏响

&esp;&esp;可如果在我安息的第十日

&esp;&esp;仍有我爱的人儿为我哭泣

&esp;&esp;只愿他们离开时不太匆忙

&esp;&esp;在坟冢旁留下我爱的芳香

&esp;&esp;四月是最残酷的季节

&esp;&esp;五月万里无云，六月伤痕累累

&esp;&esp;我将永不能忘记，关于丁香与玫瑰的一切

&esp;&esp;……

&esp;&esp;他的加冕日庆典前，曾有安息十日，举城哀悼，为了什么哀悼？

&esp;&esp;……

&esp;&esp;“哥哥！哥哥！哥哥！”

&esp;&esp;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有砖石像是听见她的呐喊，轰然落下。

&esp;&esp;他却不再看她了，而是自己慢慢走回到那个房间里，再将身后的木门轻轻关上。

&esp;&esp;他从口袋里拿出伊奥送给他的那朵不死的郁金香，别在自己的衣领上。

&esp;&esp;这很好，像个真正的王族后裔一样死去，而不是在民众的唾弃下、在阴谋的血泊里、在时光的虚无中。

&esp;&esp;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静静等待着。不一会，窗边传来玻璃猛然爆裂开来的声音，无情的热浪席卷而入，火光冲天。

&esp;&esp;但他突然发现，自己脑海中的尖叫声消失了，这个认知让他松了口气，他感到前所未有地平静。

&esp;&esp;——————

&esp;&esp;有一片绿草地，草地上有一片树荫，他、他和她坐在那里，四周一片鸟语花香。

&esp;&esp;“我们要走了，利维。”伊奥说，然后拉着娜娜站了起来，为她掸了掸裙子上的灰。

&esp;&esp;而他只是微笑着，坐在树荫下没有动，两只手环着自己此时还很瘦弱的膝盖，目送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离去。

&esp;&esp;“明天见，利维！”他们朝他挥手，笑着对他说。

&esp;&esp;“明天见，娜娜！明天见，伊奥！”他也高声回应着，用力地挥着手，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为止。他有些难过，但没关系，因为他知道明天的他，还将在花神庭院最大的这棵树下，与他们再度重逢。

&esp;&esp;——————

&esp;&esp;利维看见自己变得那么耀眼，几乎可以比肩太阳和星辰。他在燃烧，有时是火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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