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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座位走出,绕了个半圆,来到隋宗慎旁边。“宗慎,二叔早就劝过你,在生意场上,不能做得太绝,不然会遭报应。你看看现在,这不就报应到自己身上了嘛。”大家都听出隋世忠言语带刺,根本没有一个长辈该有的风度。隋宗慎:“二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隋世忠突然把音调提高,听起来痛心疾首:“你作为隋家的长孙,居然铁了心要找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二叔都替你不值啊!”听到这样炸裂的消息,大家一时间都无法消化背后的意思。钟传玺不顾周围的窃窃私语,先行提问:“世忠,宗慎连恋爱关系和婚事都没定,你就已经开始操心生孩子了?”隋世忠:“大嫂,不是我想操心啊。你不信问问宗慎,他最近不去公司,到底在忙些什么。”钟传玺看向儿l子。隋宗慎不紧不慢,坦然相告:“我最近常去医院,因为我追求的女孩子动手术了,我去照顾。工作全部线上处理或者晚上加班批阅,二叔,你有什么问题么?”隋世忠:“哎哟我都不忍心说,我们堂堂小隋总,给人家低声下气、任劳任怨做护工……”隋宗慎翻了个白眼。隋世忠还接着输出:“做护工也就算了,那女孩子动的还是妇科手术。谁知道是流产呢,还是什么怪病呢?”最后语气渐渐得意,下了定论,“总之,我打听过了,就是不能生孩子。”爷爷刚要开口问,隋宗慎就直接起身了。他理了理西装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二叔,你不觉得你现在在背后嚼人舌根,是小人所为?”“关于我未来女友的事情,我说了还在追求中。连恋爱关系都没确定,更何谈结婚和备孕?这种情况下她当然不是在生孩子了。”“还有,现在的医院会对患者隐私严格保密,你又是从哪里打听的小道消息,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在侵犯他人隐私?”“你……”“另外,二叔似乎还没解释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猜,是你今天下午趁我不在病房时,去「探望」了我刚做完手术尚未恢复的准女友。”“你的意图我不得而知,可能是威胁她,也可能是伤害她。但你没想到的是,陪伴她的家人有一位是拳击爱好者。为了保护病人不受你的伤害,对方迫不得已对你出手将你打伤了。我说的对吗,二叔?”隋世忠还在狡辩:“没想到她全跟你说了?你怎么能信她一面之词?我只是好心去探望,结果那人就出手打我!”隋宗慎:“二叔,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么?如果是你占理,你就不会落荒而逃,而是会选择起诉对方赔偿。目前相安无事,你吃了哑巴亏,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打你打得不冤!”备胎【】隋世忠见这个话题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便死咬住戴景初的事情。“宗慎,你现在就是为了那个戴小姐要跟二叔反目是不是?她连不孕不育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你说,你还这样像个舔狗似的每天往医院跑……”爷爷一拍桌子:“够了!闭上你的嘴。”空气安静几秒,爷爷目光投向隋宗慎。“宗慎,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隋宗慎昂首:“爷爷,您从小教育我,绝不撒谎,所以我刚才说的都是事实。”“二叔仅凭道听途说就随意审判一个女性,并且以此来贬低她、贬低我对感情的付出,我觉得很不合适。再者,我相信您和奶奶还有我的父母都尊重并给予了我追求幸福的权利,我选择与谁恋爱、结婚,必定是出于喜欢和爱。所以,如果我未来妻子真的不能生育,那我只会庆幸她不必为我受苦;当然,如果我足够幸运,她能够并且愿意跟我共同孕育下一代,那我一定会负起责任,成为一个好父亲。这些都是后话。”“而此刻,二叔作为长辈对我讲出的如「报应」「舔狗」「低声下气」等等用词,让我感到难堪和痛苦,因为这些与从小爷爷奶奶教育我的「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完全相悖。”字字句句,铿锵有力。隋世坚面如铁色。他一改平日和善态度,怒目冷声道:“我觉得宗慎说的没有任何问题。世忠,公司的事情我念手足之情给你面子,但我告诉你,我儿l子的私事不需要你操心。”钟传玺比他说得更不客气:“真是没想到世忠比我们还着急抱孙子?那真是奇了怪了,既然这么喜欢小孩,当初怎么不多关心关心我们宗勤?”宗勤完全站在大伯、伯母和长兄这一方:“就是!以前不管我和我妈,现在倒是操心起我哥娶妻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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