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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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马丁&lso;贝克以前没有见过毛里松，他注意到这个男人似乎情绪非常激动，也非常紧张，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这并不令他感到惊讶。

也许他们狠狠地打了他一顿，但也可能没有。有些杀人犯在被捕之后，精神状况都不太稳定，而且会失去理性。

&ldo;我只是替死鬼罢了。&rdo;毛里松尖声说，&ldo;那些警察或者别人在我家布置了一些伪证。那家银行被抢的时候我根本不在城里，可是连我的律师都不相信我，我能怎么办?&rdo;

&ldo;你是瑞典裔的美国人吗?&rdo;

&ldo;不是。你为什么这样问?&rdo;

&ldo;你说&lso;布置&rso;，这不是瑞典人的用语。&rdo;

&ldo;哦，要不然该怎么说?警察冲进你家而且放了一顶假发、墨镜、枪，天知道还有什么别的‐‐然后他们假装是在你家找到的!我发誓我从来没抢过银行，但是连我的律师都说我没有翻身的机会，你还要我说什么?承认我杀了人?杀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我快要发疯了。&rdo;

马丁&lso;贝克把手伸到书桌底下按了一下按钮。勒恩的书桌是新的，上面巧妙地装配了内藏式录音机。

&ldo;事实上，&rdo;马丁&iddot;贝克说，&ldo;我和那件案子毫无关系。&rdo;

&ldo;是吗?&rdo;

&ldo;是，毫无关系。&rdo;

&ldo;那你想要干吗?&rdo;

&ldo;谈点儿别的。&rdo;

&ldo;谈什么呢&rdo;

&ldo;一件你非常熟悉的往事。时间从一九六六年三月开始，一箱西班牙利口酒。&rdo;

&ldo;什么?&rdo;

&ldo;事实上我已经查过所有的文件。你合法进口了一箱利口酒，向海关申报并付了关税，除了关税还付了货运费，对吗?&rdo;

毛里松没有回答，马丁&iddot;贝克抬头看见那个家伙大张着嘴，满脸震惊。

&ldo;我已经搜集到所有的资料了。&rdo;马丁&iddot;贝克重复道，&lso;&lso;所以我假定我说得对。&rdo;

&ldo;是的，&rdo;毛里松终于说话，&ldo;你说得没错。&rdo;

&ldo;可是你根本没收到那箱酒。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个箱子在运输的时候意外毁损了。&rdo;

&ldo;是的，虽然我并不认为那是个意外。&rdo;

&ldo;对，这点你说得很对。我相信是那个仓库管理员，叫斯韦德吧，故意把它们打破的。&rdo;

&ldo;你说得完全对，事情就是这样。&rdo;&lso;&ldo;嗯，&rdo;马丁&lso;贝克说，&ldo;我想你对这些事也很厌烦了，也许你不想谈这个老故事?&rdo;

过了很久，毛里松才说：&ldo;可以啊，为什么不谈呢?说些我真正做过的事，可能会好些，要不然我会发疯。&rdo;

&ldo;那就如你所愿吧。&rdo;马丁&iddot;贝克说，&ldo;依我看来，那些瓶子里装的不是利口酒。&rdo;、&ldo;目前为止你是对的。&rdo;

&ldo;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我们现在可以先不管。&rdo;

&ldo;如果你有兴趣听，我可以告诉你。那些瓶子是在西班牙装箱的，看起来像是酒，其实是制造吗啡的原料。那个时候那是非常抢手的东西，那箱货的利润很不错。&rdo;

&ldo;是的，但是就我所知，走私这种有堕胎作用的东西‐‐因为它是可以拿来堕胎的‐‐会被判很重的罪。&rdo;

&ldo;你说得对。&rdo;毛里松说，他的态度就好像他以前一直不知道这点似的。

&ldo;所以，我推断你被这个斯韦德勒索。&rdo;

毛里松没有说话。马丁&iddot;贝克耸耸肩说：&ldo;我已经说过，你可以不回答。&rdo;

毛里松依然很紧张，他不断改变坐姿，而且双手不停发抖。

马丁&rso;贝克心想，他们一定对他施加了相当大的心理压力，他感到有些惊讶，因为他知道科尔贝里会采用的方法，它们大都很人道的。

&ldo;我会回答你，&rdo;毛里松说，&ldo;不要停，这些事可以让我回到现实。&rdo;

&ldo;你每个月付斯韦德七百五十克朗。&rdo;

&ldo;他想要一千，我说五百，七百五十是妥协后的价钱。&rdo;&ldo;为什么你不直截了当告诉我全部的实情?&rdo;

马丁贝克说，&ldo;如果你有什么事不清楚，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一下。&rdo;&ldo;你真的这样想?&rdo;毛里松说，他的脸抽动了一下，喃喃自语地说：&ldo;可能吗?&rdo;

&ldo;是真的。&rdo;马丁&iddot;贝克说。

&ldo;你也以为我是神经病吗?&rdo;毛里松突然问他。

&ldo;没有。为什么我应该这么认为?&rdo;

&ldo;每个人似乎都以为我发疯了，连我自己都快相信了。&rdo;&ldo;只要告诉我真相，&rdo;马丁&iddot;贝克说，&ldo;一切自然会有解释。

所以??斯韦德压榨你。&rdo;

&ldo;他是个吸血鬼，&rdo;毛里松说，&ldo;那时候我不能被抓。我以前被关过，还有一些没有定罪的案底，而且被监视。当然你应该知道这些的。&rdo;

马丁&rso;贝克没说什么，其实他还没有仔细查过毛里松的犯罪记录。

&ldo;唉，&rdo;毛里松说，&ldo;一个月七百五十克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一年九千嘛，光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就超过这个数。&rdo;他镇定了一下，然后惊愕地说：&ldo;我搞不懂，你怎么会知道这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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