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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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2页）

小锦鲤原本正活蹦乱跳地在黑龙掌心打旋儿，闻言倒是愣了一下：&ldo;留下？留在哪儿？&rdo;不等黑龙回答，他又急切地说道：&ldo;不留不留，我还要去跳龙门呢！这山上没有龙门可跳呀！&rdo;

黑龙眸色沉沉地看着他，问道：&ldo;你想跳龙门？&rdo;

锦鲤在黑龙掌心猛地跳了一下，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有那个实力去跳龙门一样：&ldo;对，我一定能跳上龙门的！&rdo;

&ldo;你可知龙门在何处？&rdo;

小锦鲤登时垂头丧气起来，他和同伴原以为海面上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就是龙门，一群小鱼打生下来就是奋力要跃上龙门的，只是没想到这却是祖龙的尾巴，如今被人问起，哪里说得出龙门在什么地方？

黑龙又话锋一转，缓缓道：&ldo;你可知道天界有一道菜，叫做龙肝凤髓。&rdo;

&ldo;……啊？&rdo;小锦鲤一呆，茫然地看着面前的黑龙。

&ldo;龙凤一族托天命而生，怎么会被人做成盘中菜？这龙肝凤髓所用的……正是跃上龙门的龙，和飞上枝头的凤。&rdo;言下之意，就是除非生来便是龙凤一族，否则脱不了被吃的命运。

眼见着掌心里的锦鲤似是大受打击，连鳞片都暗淡三分的模样，黑龙这才开口：&ldo;你跳龙门无非是为了修炼，你若留下，仙山上诸般灵植任你挑选，远比跳龙门来得自在。&rdo;

黑龙也是头一回做出这种类似于诱拐的事情，心中忐忑不安，面上却还是神色冷漠，仿佛自己只是单纯地给小锦鲤提出一个修炼的好法子而已。

孰料锦鲤却莫名反问：&ldo;修炼？那是什么？我跳龙门只是为了跳龙门而已啊。&rdo;

黑龙一时无话，反倒是小锦鲤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追问道：&ldo;你是不是孤零零一个留在山上觉得不好玩了，想让我陪着你玩？&rdo;

&ldo;可是……&rdo;小锦鲤颇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ldo;我喜欢水呀，这仙山很好，可是你周围都是一片片的树呀糙呀，没有水……&rdo;

话音未落，巨龙伸出另一只爪子往地面一拍，糙地下陷，一股灵泉自地底涌出，黑龙将托着锦鲤的爪子移到这五爪龙池旁边，问道：&ldo;这个可行？&rdo;

仙山上的灵泉中带着灵力，小锦鲤难以抵抗这丰盈水汽的诱惑，甚至顾不得说上一句&ldo;喜欢&rdo;，便自黑龙掌心一跃而起，猛地扎入了水中，溅起的水花甚至打在了巨龙身上。

黑龙对此一无所觉，他只是定定地望着那个在池子里欢喜追逐一片落叶的金色身影，慢慢地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很难哄……

自这一日起，沉寂了数万年的仙山便再不是只有祖龙孤零零一个了，那被他养在身侧的锦鲤日日吃的都是仙山上最好的灵果灵糙，身形渐长，不过数月便再不是那个小小一尾连祖龙一根龙须都抗不过去的小锦鲤了，如今他每日受灵气滋养，一身鳞片愈发金光熠熠，华美不可方物。

如此眨眼便又是千年，当初与那小锦鲤一道&ldo;跃龙门&rdo;的小鱼早已重入轮回不知多少次了，唯独他一尾存活至今，黑龙看着锦鲤逐渐放慢的生长速度，心中暗忖一番，料想锦鲤的突破快近了，也是时候去寻一样东西来了。

这一日月上中天，锦鲤白日里玩得累了，一早便无声无息地沉入祖龙以五爪按出的灵池中睡去，黑龙守在池边看了片刻，蓦地一昂头，一爪按在身侧祥云之上，龙尾一摆便扶摇而去，这一番动作静默无声，连身侧小糙都不曾晃动一分，黑龙按下云头细瞧，见锦鲤好端端地卧在池中并不被惊扰，这才放心掉头而去。

祖龙已千万年不曾出过仙山，如今他骤然而动，四方神鬼八方术士都来看他，但见墨蓝夜色中一巨大黑影掠过，眨眼便在三四百里开外，众人一时间都屏气凝神，不知道他这是要往何处去。

只半盏茶时间，那黑龙已停在南海海眼之上，低头俯瞰，四方cháo涌奔流不息往那巨大的无底之洞中灌注而去，却永远也填不满那归墟，此刻月亮恰好正在海眼正上方，一轮圆月恰好投影入归墟，黑龙细看片刻，才刚一跳下云头，便有个人面鱼身的东西自归墟中跳了出来，道：&ldo;你平白无故挡我的月亮做什么？&rdo;那家伙瞧着身形巨大，声音却是细细嫩嫩如同幼儿，正是八荒陵鱼。

黑龙定睛一看，知道是找对了，便也不再前行，往后略退了退，将那一整个月亮倒影显露出来，这才说：&ldo;我来求你一样东西。&rdo;祖龙生来便带七分狂傲，除去那尾锦鲤，万物在他眼中全都与糙芥一般无二，此刻虽是说了&ldo;求&rdo;，语气却笃定得像是早已将那样东西握在手中，不见半分谦卑。

八荒陵鱼知他脾性，仰头看着他，也不等他说是要求什么，便抢先道：&ldo;你可是来求齐物归元镜的？&rdo;

黑龙沉如深潭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惊诧，八荒陵鱼咯咯笑道：&ldo;如今天上地下哪个不晓得祖龙得了一尾锦鲤，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我就想着你迟早是要来取这镜子的。&rdo;说罢又道：&ldo;可你也知道这镜子自锻造那日起便没人用过，我得跟着你走一趟，若是用不上，我也就顺带着拿回来。&rdo;

黑龙微一沉吟，点头应下：&ldo;也好。&rdo;

这齐物归元镜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一样宝贝，乃是一缕天道金光所化，相传若是能在这面镜子里照出自己的身影，便可净神涤骨除尽轮回之孽，断去一切因果，从此修炼之途平坦无阻；可这传说之所以是传说，便是因为这镜子里从来没有照出过任何人的身影容貌；祖龙自然也知道这一出，但如今锦鲤修炼停滞不前，若是不尽早想个法子突破，只怕便要道消身死，所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借了这齐物归元镜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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