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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已经和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两小时了,还没有鱼上钩。因为没有什么事还要背着箭筒看起来略显奇怪,因此就连一个上前搭话的人也没有。
可是不应该才对。那个来找“箭”的线索的人应当不是幽灵,而是真实存在的人才是。
passione里的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不会知道——boss曾经在埃及挖掘出“箭”然后卖给叫恩雅的老太婆的事情。他们不可能放出这个想要寻找那个挖掘出“箭”的人的信号来试探boss。
唯一从资金链推断出了boss发家史的家伙也已经全部都下地狱了。
总不能他还漏下了谁吧?
人一旦将怀疑的种子埋下,就会越想越多。
一个是可能不存在调查“箭”的人,“箭”的事情根本没有暴露,只是一些想要试探boss过去的家伙主导的一场戏。
另一个可能是已经打草惊蛇了,存在调查“箭”的人,但是出于某种原因,那人迟迟不敢出面。
一想到这两种可能,托比欧捏紧了手上装着冰淇淋的纸杯。已经完全化了的冰淇淋从中溢出来,将他的手顷刻间变得充满甜腻的气味。
恶心!
粉发少年嫌恶地看着手,转了一下头寻找水,试图清洗掉手上的东西。
然而就在他又回过头的时候,事情有了转机。
有人开始触碰了他的鱼饵!
粉发少年用着干净的手从兜中掏出手帕纸,随意地擦拭了下手上化掉的冰淇淋。他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跑去跟背着箭筒的男人说话的人。
似乎遇见了正是自己等待的人,背着箭筒的男人点了点头,给留着胡子的男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跟着自己走。留着胡子的男人没有多问,直接跟了过去。
原来如此。
粉发少年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已经标着售罄的冰淇淋小摊,往小道走去。
这是一条近路,一条去往目的地的近路。
*
我捏了捏自己变形出来的胡子,跟着背着箭筒的家伙向前走去。
老实说,接头的人还是很有耐心的,硬生生等了好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里我的冰淇淋小摊生意也不错,算是给自己的额外补贴。
毕竟,我感觉,前面那家伙背着的“箭”大抵是假的。
虽然说我对箭也没有多熟悉,但是我好歹被一支箭扎过,又莫名其妙跟着一支箭消失,我多少能分清“箭”与普通箭矢的区别。
至于为什么还跟着前面那人走的原因,一方面是冰淇淋卖完了,另一方面就是想试探一下passione的人对“箭”的开发程度。
不管是真箭假箭,能来执行和箭相关人物的人,至少对箭有一定的了解。可以尝试把人带走,之后等我能在产生“肉芽”的时候再从中得到情报才更稳妥。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现在穿过了阴森的小巷,我们已经走到了个偏僻的海岸旁,或许是没有被完全开发的缘故,这里没有什么游客。
自从到了海岸边,那个背着箭筒的男人就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将箭筒拿了下来,放在脚边。
“老兄,我只是个带路的,什么也不知道,你在这里等着人就行。”他给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放下这话,就快步走开。
嗯?
只是个带路的?需要这么谨慎吗?
我看着地上的箭,又看了看摸着兜里的一百万里布喜不自禁的男人,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大海,可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谁家好人在这地方交换信息啊?
“你——”我试图叫住那个带路的男人,但是似乎是担心卷进纷争里,他脚步很快地跑走了,直接奔进来时的阴森的小巷。
我心头一跳!因为我看见了有人影突然出现在小巷里。
“小心!”但是这句话来得有点晚了。
因为我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这就像是前天晚上,对面的公寓出现的情况一样。
一具被开膛的躯体倒了下来,手里攥着的钱币吸足了鲜血。他已呼吸全无,完全没救了。
我收回视线,后退了两步,尽量保持距离。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跨过了倒下的躯体,径直向我走来,我也保持着匀速后退。
长袍带着宽大的帽檐,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从身形来看这应该是一个体型健硕的人。
如果他是替身使者,他只等到那个传信的男人靠近才动手,很可能射程不够长。
但是他的攻击速度很快,快到我都没察觉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总的来说,非常棘手。
不过从他的步幅速度来看,比起直接打架,他似乎还有别的想法。
“是谁派你来的呢?”似乎看不惯他进我退的进度了,那个人停下了脚步,声音很低,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
先以问题开头很没礼貌欸。
我笑了笑,“那是谁派你来来的呢?”我指了指他的外袍,撇了撇嘴,“连真身都不敢露出来,未免有些太羞涩了吧?”
这样甚至称不上垃圾话的语言似乎起到了什么效果,黑袍男人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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