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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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第1页）

段嘉玲往浴水中滴入五六滴缓解压力的甜马郁兰精油，琥珀色的液体在水中散开，伸手搅一搅浴水，升腾出淡淡的清香，混着水蒸汽，沁人心脾。抬腿跨进浴缸，水温略高，她喜欢这种能逼出肌肉酸痛的烫度。躺进水中，水面没过肩头，烫得她舒服地引颈哼出一道长长的后鼻音。闭上眼，在安静的空间中享受泡澡，连睫毛都懒得动一下。片刻后，手机有消息进来。她不太想动，还是睁眼拿起手机，划亮屏幕，是毕柏明，不用想都知道他发了什么。果不其然，是他好基友的唱歌视频，他还配了一行字：[今天的舞台杀手，请欣赏。]段嘉玲下载视频，点开，画面一晃，她和vcent手牵手站在舞台的聚光灯下，vcent手拿麦克风，翩翩贵公子的架子十足，只可惜发出的歌声跑调明显。歌声里没有技巧，全是感情。她笑出声，把手机放在一旁，vcent跑调的“美妙歌声”在浴室里悠悠荡漾开来。她闭目聆听，嘴角一直翘着。她真的好喜欢vcent，连他唱的跑调歌听起来都这么甜。歌声中混入开门声。他进来了。段嘉玲没睁眼，只是将身体更深地埋进温暖的泡沫里，愉快又慵懒地调侃：“你现在没上班，闲在家里没事做，不如在抖音上直播唱歌吧，顺便帮沙鸿福卖卖货。”他没有回应她的调侃，稳健的脚步声在地上轻响。很快，“美妙的歌声”在她耳畔戛然而止。浴水晃动，水位升高，溅出一些热浪。段嘉玲舒服地靠躺在他身上，感受他强大的存在感。沙谨衍压抑地闷哼一声，嗓音低哑，故作严肃地控诉：“肯定是阿明给你发的视频。我的男神人设被你搞塌了，你要怎么赔我？”段嘉玲轻笑：“赔你等下多吃一碗姜撞奶。”屁股压在它上面有点硌，在水下挪动，想挪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腰肢也随之轻扭。沙谨衍喉咙发紧，按住她的双肩：“别动！”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段嘉玲在水中漫不经心乱动的屁股瞬间不敢再挪动丝毫。对，是她自己不敢动，不是被他按住才不能动。因为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的挪动把它挪到一个很危险的位置，再乱动，一个不慎就会滑进去。“你有没有不舒服？今天喝那么多酒。”“还行。”“你……确定要做手术？手术风险很大，我不想你做手术，医生说肿瘤生长缓慢，你可以保守治疗，不用做手术的。”“不做手术彻底治好，身体每天这样不舒服，对我是一种慢性折磨，我也没办法正常生活和工作。我一直不工作，外界难免猜疑，脑瘤复发的事迟早会曝光。”“我知道身体不舒服很折磨人，我又怕你在手术中出什么意外。”“能出的意外无非就是眼睛瞎掉。当盲人我有经验，我可以照样工作，而且不用看到你七老八十、满脸双眼皮的样子。”段嘉玲抬手拧他耳朵：“我不许你用开玩笑的态度对待自己的病。”耳朵被拧，沙谨衍反击，水中的手在她小肚子上滑动，还去挖她的肚脐眼。段嘉玲在他怀中笑得花枝乱颤，拧耳朵的手也松了。“让我的‘刀’也泡个澡。”沙谨衍扶住它滑入她的小房间。浴室中只剩下水声、甜马郁兰香，和越来越响的喘息。沙谨衍去年从伦敦回到香港后，照旧每个月去一趟赫尔辛基医院做检查。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没有从香港直飞赫尔辛基，而是先从香港飞到伦敦再飞到赫尔辛基。他外派伦敦工作两年，回港后照旧每个月飞一趟伦敦，别人不会多想，只以为他在伦敦还有工作需要处理。他可以不用每个月转机做检查这么麻烦，直接像以前那样住在赫尔辛基养病就好了，别人只会以为他一直待在伦敦。是他自己不想再长期住在赫尔辛基。一来，这回复发，眼睛没瞎，病情比上次轻很多。二来，他自己的生活因为生病停滞了，不想师妹陪着他待在赫尔辛基，生活也停滞了，他喜欢看她有活力、有干劲的样子。也因为他这次脑瘤复发发现得及时，肿瘤得到有效控制，反而比上次难以做抉择。医生说他可以保守治疗不做手术，通过长期吃药来控制肿瘤生长，但药物带来的副作用就会一直存在，身体也会一直处在比较虚弱的状态。要么就做手术彻底根治，但会有失明的风险，医生让他考虑清楚要不要冒这个风险？沙谨衍不怕失明，坚定地选择做手术，早死早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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