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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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第1页）

她洗完澡出来，沙谨衍呼叫来护士为她后背上的枪伤重新包扎。段嘉玲脱掉病号服的一边袖子露出白皙的后背，乖乖趴在病床上，承受酒精消毒和重新敷药的刺痛，偶尔会痛得紧闭一下眼。心里有些介意自己这么漂亮的身体，今后却要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沙谨衍全程站在旁边，眉头紧锁，眼中充满疼惜，只恨不能替她承受这份痛苦。操作结束，护士记下包扎日期和时间，叮嘱几句注意事项，带着工具离开病房。沙谨衍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命令她不许玩手机、早点睡觉，转身进浴室冲凉去了。十几分钟后，浴室门传来“咔哒”一声。段嘉玲知道他要出来了，赶紧放下手机闭上眼。沙谨衍穿条五分裤，光着膀子走出来，浑身犹带湿气。段嘉玲两只耳朵竖得直直的，将他在房间内的每个动作都捕捉得清清楚楚：走路声，倒水声，喝水的吞咽声，玻璃杯放回桌上的清脆磕碰声，然后又是走路声。听出男人向自己走来，她紧张又期待地揪紧身下床单，努力装镇定。“arlene？”段嘉玲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回应他，纠结的两秒钟内又听到他说。“这么快就睡着了？”这下不用睁眼了，他给自己定性为“睡着”了。段嘉玲打算就此睡去。呼吸间，一股好闻的味道吸入鼻腔。这是他洗完澡后残留在身上的清爽沐浴露香味，混杂着他的男人味。紧跟着，她的唇瓣一热一紧。一颗流星划过段嘉玲的脑海，她的脑子“嗡”一声，芳心超高频率震动，两排睫毛不停颤抖：他趁我睡着搞偷袭！鼻端的好闻味道离开。她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微微眯开一条眼缝。沙谨衍直挺挺站在床边，一脸兴味地低睨她：什么都不用做，她自己就会露出马脚。段嘉玲大糗，拉起被单蒙住头，在被单中羞臊地大喊：“人家在睡觉，你干嘛偷亲我啦！”沙谨衍被她的反应逗得灿笑。也就是“18岁”的老婆会因为一个偷亲害臊成这样，换28岁的老婆，她不趁自己睡着偷亲自己甚至做出更限制的事来就算不错了。上床躺在她身边，她还用被单蒙着头，沙谨衍曲起手肘捅捅身边的“一条”：“不服气的话，你可以回亲我一下，两下也可以。”被单中的段嘉玲翻起身不理他。刚才的吻可是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一点都不浪漫。舌头舔舔自己的唇，再咂巴咂巴嘴，尝个“初吻”的咸淡。沙谨衍不闹她了，轻轻把她的身体按平回来，拉下蒙头的被单，露出一张吃大亏似的幽怨小脸。刮一下她的鼻尖：“我今晚和你一起挤挤，分床睡的话，我会睡不安宁。”自己被绑架一次，让他这么后怕。段嘉玲乖顺地嗯一声，他的手臂立马搭到腰间上，惹她神经紧绷了起来，严阵以待他的下一步动作。然而片刻后，无事发生，只听到他粗重而有规律的呼吸声。段嘉玲不可思议于他的入睡速度，想想又理解了：他这两晚担惊受怕，肯定都睡不着，今晚才能睡个安稳觉。扭头正对他的睡脸。窗外的光线在他的睡脸上明暗交错，指尖从他的眉心滑下，滑过鼻梁，滑到唇上，凑上去亲一下，露出小老鼠掉进米缸的窃笑。第二天是周六，江彦不用上班，和哥哥一起来到医院。老板娘的情况，他昨晚都听哥哥说了，心里挺感慨、挺心疼这对多灾多难的夫妻。尤其是可怜的老板，自己身患癌症，现在又被老婆忘记了，杀人诛心。上午，夫妻俩在护士的带领下坐在脑部神经专家面前。专家跟沙谨衍是熟人。当年他查出患上视神经胶质瘤，刚开始就是这个专家给他治疗的，现在轮到他老婆坐在专家面前。专家年过半百，心里对他们夫妻也是怪不落忍的。沙谨衍给专家看了昨天在新界北区医院拍的ct，并告诉他，那边医生推测她得的是逆行性遗忘。专家：“沙太，从昨天你刚醒过来到这一刻坐在我面前，这一天当中经历的事情你都记得吗？”段嘉玲：“我都记得。”专家：“那就好。如果你受伤后无法形成新的记忆，那就是顺行性遗忘。目前看来，你应该只是逆行性遗忘，忘记18岁到28岁这中间的记忆，病情就没那么复杂了。”1沙谨衍：“她昨天说脑子里能想起被绑匪射击时的枪声，但想不起画面。”专家：“是的，在创伤性脑损伤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情况下，大脑完全会产生这种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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