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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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第1页）

薛《史&iddot;周世宗纪》：显德二年五月，甲戌，诏曰：&ldo;释氏真宗，圣人妙道，助世劝善，其利甚优。前代以来，累有条贯。近年已降，颇紊规绳。近览诸州奏闻，继有缁徒犯法。盖无科禁，遂至尤违。私度僧、尼，日增猥杂。创修寺院，渐至繁多。乡村之中，其弊转甚。漏网背军之辈，苟剃削以逃刑。行奸为盗之徒，托住持而隐恶。将隆教法，须辨否臧，宜举旧章，用革前弊。诸道府、州、县、镇、村、坊，应有敕额寺院，一切仍旧。其无敕额者，并仰停废。所有功德佛像及僧、尼，并腾并于合留寺院内安置。天下诸县、城郭内若无敕额寺院，祗于合停废寺院内选功德屋宇最多者，或寺院僧、尼各留一所。若无尼住，祗留僧寺院一所。诸军镇，坊郭及二百户已上者，亦依诸县例指挥。如边远州郡无敕额寺院处，于停废寺院内僧、尼各留两所。今后并不得创造寺院、兰若。王公、戚里、诸道节、刺已下，今后不得奏请创造寺院，及请开置戒坛。男子、女子，如有志愿出家者，并取父母、祖父母处分，已孤者取同居伯叔、兄处分，候听许方得出家。男年十五已上，念得经文一百纸，或读得经文五百纸；女年十三已上，念得经文七十纸，或读得经文三百纸者，经本府陈状乞剃头，委录事参军本判官试验经文。其未剃头间，须留发髻。如有私剃头者，却勒还俗。其本师主决重杖勒还俗，仍配役三年。两京、大名府、京兆府、青州各处置戒坛。候受戒时，两京委祠部差官引试。其大名等三处，祗委本判官录事参军引试。如有私受戒者，其本人、师主、临坛三纲、知事僧、尼，并同私剃头例科罪。应合剃头受戒人等，逐处闻奏，候勒下委祠部给付凭由，方得剃头受戒。应男女有父母、祖父母在，别无儿息侍养，不听出家。曾有罪犯，遣官司刑责之人，及弃背父母，逃亡奴婢，奸人细作，恶逆徒党，山林亡命，未获贼徒，负罪潜窜人等，并不得出家剃头。如有寺院辄容受者，其本人及师主、三纲、知事僧、尼，邻房同住僧，并仰收捉禁勘，申奏取裁。僧、尼、俗士，目前多有舍身，烧臂，炼指，钉截手足，带铃，挂灯，诸般毁坏身体，戏弄道具，符禁左道，妄称变现，还魂、坐化、圣水、圣灯、妖幻之类，皆是聚众眩惑流俗，今后一切止绝。如有此色人，仰所在严断，递配边远，仍勒归俗。其所犯罪重者，准格律处分。每年造僧账两本：其一本奏闻，一本申祠部。逐年四月十五日后，勒诸县取索管界僧、尼数目申州，州司攒账，至五月终已前，文账到京。僧、尼籍账内无名者，并勒还俗。其巡礼行脚，出入往来，一切取便。&rdo;此项条例，远较会昌为宽，盖诚如诏书所云，不过申举旧章而已。《纪》又云：是岁，诸道供到所存寺院，凡二千六百九十四。所废寺院，凡三万三百三十六。僧、尼系籍者，六万一千二百人。《通鉴》同。又分别言之曰：见僧四万二千四百四十四，尼一万八千七百五十六。惟欧《史&iddot;本纪》云：废天下佛寺三千三百三十六，未知孰是。

不耕而食，不织而衣，为历来攘斥佛、老之口实。然观武德诏书，言其&ldo;耕织为生，估贩成业，事同编户，迹等齐人&rdo;，则知此说实未为确。有国者之所惜，则赋役而已。惜奉己之赋役，而必借口于蒸民或受其饥寒，宁不令人齿冷？然天下事不可任其孤行。莫为之节，则将日日以长，而涓涓者成江河矣。故二氏之诒害民生，虽不如治人者所言之甚，而其能节制之，使不至于尾大，亦终于治化有裨也。

第三节　杂迷信

古代一切迷信，后世总称为阴阳。如《旧书&iddot;吕才传》言：&ldo;太宗以阴阳书近代以来，渐致讹伪，穿凿既甚，拘忌亦多，命才与学者十余人共加刊正&rdo;是也。才既受命，&ldo;削其浅俗，存其可用者，勒成五十三卷，并旧书四十七卷&rdo;。合百卷。贞观十五年（641），&ldo;书成，诏颁行之&rdo;。案《隋书&iddot;高祖纪》：仁寿二年（602），&ldo;诏杨素与诸术者刊定阴阳舛缪&rdo;。《萧吉传》言高祖命其&ldo;考定古今阴阳书&rdo;。《临孝恭传》言高祖命其&ldo;考定阴阳&rdo;。《旧书&iddot;百药传》亦言开皇时&ldo;诏令撰阴阳书&rdo;。则自隋世即有意于刊正。吕才修阴阳书，颇能破除迷信。《传》载其叙宅经、葬书、禄命之辞，谓&ldo;虽为术者所短，然颇合经义&rdo;。《卢藏用传》言其&ldo;隐居终南山，学辟谷炼气之术&rdo;，亦道士之流。然&ldo;以俗多拘忌，著《析疑论》以畅其事&rdo;。则明理之士，于此原不深信。张公谨卒，太宗出次发哀。有司奏言：&ldo;准阴阳书，日在辰不可哭泣，又为流俗所忌&rdo;，不听。《旧书&iddot;公谨传》。李石奏请开兴成渠。李固言谓&ldo;恐征役今非其时&rdo;。文宗曰：&ldo;莫有阴阳拘忌否？苟利于人，朕无所虑也。&rdo;《旧书&iddot;石传》。李愬将攻吴房，军吏曰：&ldo;往亡日，请避之。&rdo;愬曰：&ldo;贼以往亡，谓吾不来，正可击也。&rdo;《旧书&iddot;本传》。亦皆能破除拘忌。武后以崔神庆为并州长史，&ldo;自为按行图择日&rdo;，《旧书》神庆附其父《义玄传》后。亦不过聊示抚慰之意耳。然利害所牵，终不免于皇惑。《新书&iddot;李泌传》言：肃宗重阴阳巫祝，擢王屿执政，大抵兴造工役，辄牵禁忌俗说，而黎干以左道位京兆尹。德宗素不谓然，及嗣位，罢内道场，除巫祝。代宗将葬，帝号送承天门，韫车行不中道。问其故。有司曰：&ldo;陛下本命在午，故避之。&rdo;帝泣曰：&ldo;安有枉灵驾以谋身利？&rdo;命直午而行。又宣政廊坏，太卜言孟冬魁冈，不可营缮。帝曰：&ldo;春秋启塞从时，何魁冈为？&rdo;亟诏葺之。及桑道茂城奉天事验，始尚时日拘忌，因进用泌。即其明征也。《方技传》：桑道茂，善太一遁甲术。乾元初，官军围安庆绪于相州，势危甚。道茂在围中，密语人曰：&ldo;三月壬申西师溃。&rdo;至期，九节度皆败。后召待诏翰林。建中初，上言&ldo;国家不出三年有厄会，奉天有王气，宜高垣堞为王者居，使可容万乘者&rdo;。德宗素验其数，&ldo;诏京兆尹严郢发众数千及神策兵城之&rdo;。《泌传赞》曰：&ldo;观肃宗披荆榛立朝廷，单言暂谋，有所寤合，皆付以政，当此时，泌于献纳为不少；又佐代宗收两京；独不见录，宁二主不以宰相期之邪？德宗晚好鬼神事，乃获用，盖以怪自置而为之助也。&rdo;隋炀帝即位，悉召请术家坊处之，使乙弗弘礼总摄。李淳风死，候家皆不效，武后乃诏严善思以著作佐郎兼太史令。尚献甫善占候，武后召见，由道士擢太史令。辞曰：&ldo;臣梗野，不可以事官长。&rdo;后改太史局为浑仪监，以献甫为令，不隶秘书省。皆见《新书&iddot;方技传》。刘隐招礼唐名臣谪死南方者子孙，或当时仕宦遭乱不得还者。周杰善星历，唐司农少卿，隐数问以灾变。杰耻以星术事人，尝称疾不起。欧《史&iddot;世家》。此等原不过过而存之，然遇皇惑无主之时，即不免生心害政矣。《新书&iddot;李靖传赞》曰：&ldo;世言靖精风角、鸟古、云祲、孤虚之术，为善用兵，是不然。特以临机果，料敌明，根于忠智而已。俗人传著怪诡禨祥，皆不足信。&rdo;《裴行俭传》曰：&ldo;通阴阳历术，每战豫道胜日&rdo;，亦俗人所传之一端也。遇大事不能明其所以然，则以怪诡禨祥相附会矣，此其致惑之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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