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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旷野的风穿过十年光阴,从北境的山风吹到了雍都,猛地穿透了应夷的胸膛,消散了,只留下一句数年前的回响:
&esp;&esp;跑吧,玉茗。
&esp;&esp;应夷转身就跑,可院中的下人们眼疾手快,七手八脚地将他按住,应夷挣扎不过,被他们压着手脚,领到周卓门口。
&esp;&esp;周卓听见声音,出来了,见到应夷的情态,也知道他恐怕听见了刚才的对话。
&esp;&esp;应夷还在挣扎,他转了转眼珠,蹲下身,和善地说:“你别怕……”
&esp;&esp;话音未落,被应夷一把抓在脸上,“哗”地站起身,说:“你不要不知好歹!”
&esp;&esp;他烦躁地挥挥手:“肯定是从前被惯出来的坏毛病,这么骄纵!把他关回房间里去!”
&esp;&esp;下人们连拖带拽,把应夷弄进了屋子,屋门关上,窗子都封死了,任凭应夷怎么拍打,都没人理他。
&esp;&esp;他听见下人们说:“快去找晋王,闹腾的不行了。”
&esp;&esp;门外人声散去,外头还有人影守着。
&esp;&esp;恐惧感蔓延上来,应夷蹲下身,感到眼前发黑,喘不上气,他按着胸口,心脏仿佛要破开胸膛跳出来了。
&esp;&esp;一刻的等待仿佛过了十几年光阴,外头日光更盛,屋内却很凉。
&esp;&esp;应夷的手脚慢慢地凉下来,环顾四周,晋王还没有来。
&esp;&esp;想了想,他站起身,把桌边的花瓶抱在手里,一狠心,摔碎在地上。
&esp;&esp;花瓶落地发出惊响,周府下人们冲进来的瞬间,应夷蹲身捡起碎瓷片,握在手心。
&esp;&esp;锋利的瓷片很快将他的手掌割出血,但应夷感觉不到痛,他咬着牙,红着眼眶怒视着门口的下人们。
&esp;&esp;小厮们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去请周卓,周卓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一看他弄成这幅样子,很是恼怒:“把他的手捆起来!”
&esp;&esp;应夷的双手被捆在身后,手中的碎瓷片也被收走了,他又被关在屋内,可这次没哭。外头声音渐渐歇下去,应夷张开嘴,吐出一块小瓷片。
&esp;&esp;舌头火辣辣的疼,应夷满嘴是血,但管不了那么多,反身捡起瓷片,一点点磨着绳子。绳子很结实,应夷没磨断多少,反而锋利的瓷片又将他的手掌划出几道口子。
&esp;&esp;应夷疼的气都喘不匀,却还是咬着牙继续磨绳子。
&esp;&esp;光阴流转,应夷的心莫名地又开始狂跳,他抬起头,屋外树影疏疏,人影晃动,有人要来了。
&esp;&esp;应夷霎时间冷汗上涌,手中加快了速度,绳子上、地上都是他的血,应夷的眼泪不自觉地又涌出来,他太害怕了。
&esp;&esp;终于,绳子断了。
&esp;&esp;可他双手重获自由的瞬间,他听见外面有人恭敬道:
&esp;&esp;“王爷。”
&esp;&esp;应夷猛地抬起头。
&esp;&esp;随后是周卓的声音:“啊呀呀,您可算来了!劳烦王爷亲自来府上,只是他实在娇贵,碰不得,我们都拿他没有办法。”
&esp;&esp;对方没有回答,看向紧闭的屋门。
&esp;&esp;两道视线隔着木门交错的一瞬,应夷冷汗淋淋滑落,浑身抖起来。
&esp;&esp;他的嘴唇没什么血色,哆嗦着,看着屋外的黑影逐渐逼近。
&esp;&esp;咚。
&esp;&esp;咚。
&esp;&esp;不是脚步声,却是他的心跳,一刹那的寂静后,有人推开了门。
&esp;&esp;开门的瞬间,应夷紧紧闭起眼睛,手中攥着碎瓷片,冲了上去。
&esp;&esp;随后是一片慌乱的喊声,周卓大喊:“王爷小心!”,下人们大喊:“老爷!”,王夫人大喊:“夫君啊!!”
&esp;&esp;碎瓷片没入血肉,温热的血溅到应夷脸上,他听到姬昭的声音:
&esp;&esp;“玉茗。”
&esp;&esp;诡辩
&esp;&esp;应夷手一抖,倏地缩了回去,不可置信地睁开眼。
&esp;&esp;姬昭正看着他。
&esp;&esp;应夷连眼泪都忘记流了,呆呆地看着姬昭。
&esp;&esp;姬昭侧颊有一道短促的血痕,是应夷刚才留下的,血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落,滴在应夷手上。
&esp;&esp;应夷被烫的缩回了手。
&esp;&esp;姬昭开口:“我……”
&esp;&esp;应夷的眼泪就又落了下来。
&esp;&esp;姬昭怎么能是晋王呢?
&esp;&esp;他信任姬昭、亲近姬昭,姬昭说自己是他的家人,也是姬昭让他能够说话,没有姬昭,在雍都他根本活不下来。
&esp;&esp;应夷想,可他很快又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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