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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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他像疯了般冲了过去，在废墟火焰旁不远处发现了左羽草。他抱起她，冲出了火焰几米开外，终于，连同怀抱中的人一起跌坐在草地上，他失声地痛哭流涕，慌乱的将左羽草抱起，惊慌失措地捧起左羽草的脸用颤抖的声音低喊：&ldo;不要吓我……快……快醒醒……&rdo;

可是她像是困极了般，紧闭的双眼像是你无论如何呼喊也无法将她唤醒，仍然静得仿佛‐‐仿佛没有了呼吸……

他抱着她，一动不动，像雕像般保持着一个姿势，只剩下悲痛的眼神证明他还活着。他不敢去触摸她是否还有鼻息，他害怕的浑身颤栗，将她抱恨得越来越紧……突然，怀中的人儿发出臣烈的咳嗽声，纤细的身体在苏植浅的怀中剧烈地颤抖着……

是梦吗？苏植浅屏住呼吸，紧握颤抖身子的手也跟着不住地颤抖起来，是真的！是她的声音！是左羽草的声音！他的心紧紧地揪成一团，顿时，慌乱地松开紧抱在怀中的左羽草，捧住她脸疼痛而慌张地询问：&ldo;羽草……羽草有没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rdo;

左羽草慢慢地睁开眼睛，额头上，鼻梁上，以及整个面颊上都是厚厚的烟灰，头痛欲烈，她只记得她将凸出草蓝线重新塞了回去，然后就又跑着向木屋奔去，然后就听见一声臣响，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苏植浅的声音仍究在头顶响着，她抬眼仍无法看得很清晰的眼睛看向狼狈不堪、泪流满面的苏植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用虚弱的声音轻声问道，&ldo;这……是怎么了？&rdo;然后她看到苏植浅悲喜交加地喊着：&ldo;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没事了……没事了……&rdo;像是失而复得般将她紧紧地抱紧，她抵在他的肩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眼眶湿润，酸酸的，像是有无尽的泪水要喷涌而去，然后她看到了远处的火焰，意识越来越模糊……

当左羽草睁开睛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她看着爬在病床边睡梦中还皱着眉的苏植浅。那些睡梦中一直重复的场景是真的吧？所以现在才会出现在医院，那么……那个一直为自己紧张的他真的就是现在睡在自己身边的他的吗？她轻轻地抬起手来想要将他紧皱的眉心拂平，不晓却惊醒了他。

他睁开眼睛仍究皱着眉头说：&ldo;你醒了？&rdo;声音静得像湖水般。

&ldo;是……&rdo;她有些恍惚地应答着，一时有些分不清，为什么他的眼神又变得如些淡漠？难道那些画面，真的只是梦境吗？

&ldo;我……我想问……&rdo;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那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ldo;你不该在我不在的时候，胡乱去动它，直升机爆炸了，一切又得需要重新开始！&rdo;他直直地看着她，口气中像是在指责。

&ldo;对不起……&rdo;原来真的一切只是梦境啊？他何时有如此紧张过自己呢。

&ldo;直升机倒是小事，假如……假如你真的……&rdo;苏植浅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生气，又想是在关心，声音却依然冷得像冰块般僵硬，&ldo;所以‐‐以后我不想再看到相同的事件发生，至少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准碰任何直升机相关的一切！&rdo;

是关心吗？怎么听起来又臭又硬的言语，却让心里暖烘烘的，左羽草心像是冬日里晒太阳般温暧，让她忍不住想要逗一下如警察般严责的苏植浅，她也同样假装严责地做了个军人敬礼般的手势答道：&ldo;是！长官！&rdo;

苏植浅扭过头不看她。

她斜睨他，继续着前面的姿势道：&ldo;请问……&rdo;

&ldo;干嘛？&rdo;背过身的苏植浅声音闷闷的。

&ldo;长官！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rdo;

苏植浅转过头来，&ldo;你随时都可以出院，医生说并无大碍。&rdo;

&ldo;那还不是因为我自己跑得快……&rdo;左羽草小声地嘀咕着。

&ldo;什么？&rdo;

&ldo;啊…没有，没有什么！&rdo;怎么这样也不笑呢？难道你的笑容真的只能出现那么一次吗？再也见不到吗？为什么又要恢复到初次见到的苏植浅？

……

自从医院回来后，苏浅植却更加越来越频繁地赶制着他的直升飞机，有时候夜里还会亮起灯来做。他的脸色苍白，修长的手指上磨起了厚重的茧，淡黄的厚茧深深地镶嵌他苍白的掌心中。整个人如梦游般，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似乎比以前更加严重了，像是在回避自己，又像……她不清楚那是怎样的。

她痛心地将头靠在门沿边，他的背影如尖锐的利针刺痛了她。黑暗将她紧紧的笼罩着。

她静静地看着灯光下的他有些发呆，然后兜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回过神来摸索出手机，透着微光的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已经熟悉到快到遗忘的那个人的名字。

她接起电话。

&ldo;喂……&rdo;

……

早晨初起的阳光照得左羽草有些睁不开睛，她直起身子，看了看身边依然不知疲倦忙碌着的苏植浅有些心痛，终于还是忍不住劝道：&ldo;你已经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了，就算再怎么赶，也要先有个健康的身体，你这样是不行的。&rdo;昨晚终究还是止不住陪着他熬了一夜，她无法熟视无睹地继续看着他孤独忙碌的样子，就算是沉默，她也想要陪在他的身边。

&ldo;我没事，你先去休息吧？&rdo;他头也不抬起回应道。

&ldo;我……&rdo;左羽草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ldo;羽草！&rdo;

左羽草怔惊地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远远的唐庆站在碎石道上朝着这边努力地挥手。

同样听到喊声的苏植浅竟也惊奇地停下了一直未曾停下的手，向远处看去。

草地上，站着三个表情各异的人，和一架略成型的直升机。

良久，还是左羽草先开口，&ldo;唐庆，你怎么会来这里？&rdo;

唐庆看着左羽草微笑道：&ldo;笨啊，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啊？别忘记你来他这里刺青也是我帮你打听到的，所有的地方我都跑遍了，只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才来这里的，没想到你真的在这。&rdo;

左羽草转过身来走到苏植浅面前，&ldo;他是我以前的同事，我跟他去谈一些事情马上就回来。&rdo;

苏植浅微微地点了点头。

他静静地看着渐渐远去的唐庆和左羽草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陡然变得空荡荡的，像是少了什么。

树阴下，左羽草和唐庆并列站在一起，左羽草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悠悠地说，&ldo;找我有什么事吗？&rdo;

唐庆一直注视着远处的苏植浅然后他说：&ldo;我们一起去法国吧！好吗？&rdo;

&ldo;出国？&rdo;左羽草惊忡地凝视着唐庆。

&ldo;是啊！你……&rdo;唐庆转过头来认真地凝视她，&ldo;愿意和我一起去吗？&rdo;

&ldo;我……谢谢你，唐庆。但是我需要停留在这里，有一些很重要的人和很重要的事要去完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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