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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盗这话虽是取笑之意,却说得很有道理。
确实,在荡漾的肆虐下,闲诗很有可能会贪恋冷水的降温清醒功能,一直在冷水里泡下去。
撅了撅嘴,闲诗索性与禁锢着自己的男人讨价还价起来,“这样吧,你松开我,让我下去泡一会儿,待你觉得差不多,就喊我上来,若是我不听,你再强拽我上来,好不好?”
说这番话的时候,闲诗的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就像一根羽毛挠到了人的心尖。
繁星盗微微僵硬了身躯,白她一眼,冷冷道,“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何要对你那般殷勤?”
这一问,闲诗怔住了,随即觉得尴尬不已。
曾经,她完全可以骄傲地说,她是他的朋友,而如今,他们是什么关系?
难道在他眼中,她果真跟陌路人一般,只是随便帮衬了一下?
郁闷难发之时,一股火便汹汹汹地蹿到了心口,闲诗难受地低吼道,“是,我不是你什么人,你也不是我什么人,既然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你拽着我做什么?松手!松手!谁不松手谁是小狗!”
繁星盗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做只小狗,放在她腰肢上的臂膀仍旧强健有力,没有松散半分。
许是荡漾发作的越来越厉害,同时可以增添人发狂般的力量,闲诗一会儿觉得浑身无力,一会儿又似能使出发蛮的力气。
于是,闲诗便抓住浑身有力的机会挣脫起来,心里盘算着,一旦挣脫掉繁星盗的束:缚,便迅速投身于溪流的怀抱之中,若是他再敢管着她,她便游到更下游的地方去躲开他。
夜空下,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地紧挨在一起扭摆,宛如在激烈地誓死搏斗,又宛如恋人在一起打情骂俏,凭动作判断,女的极其凶蛮无赖,男的则极其沉稳好脾气。
扭摆了许久许久,不知是男的不耐烦了,还是女的达不到目的反而越来越亢奋,越来越歇斯底里,两人的姿势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两人皆是面向前方而立,女的在前男的在后,但此刻,两人已经面对面地扭摆在一起。
女的连捶带打,男的或防或受,愣是没有半点反抗。
在这样的局势下,一不小心,女的栽倒在了地上,连带男的也跟着栽倒了身子,却不偏不倚地覆在了女的身上,像一块大石头将她压得严严实实。
四只明亮的眼睛怔怔地相对,男人的凤眸里似有冷幽幽的暗火在蹿,女人的美眸里则似有热腾腾地明火在燃。
时间仿佛静止了,但两人的心却没法平静。
闲诗娇小的身子整个被繁星盗覆全,那些躁热竟能稍稍得以缓解,但这缓解极为短暂,她竟渴望他的身重可以增加再增加,甚至可以在她身上缓缓动作,就像是碾磨豆子一般。
闲诗一边羞耻地期待着,一边有自知之明地等待着繁星盗从自己身上起来。
若非不小心,他怎愿意这般覆压着一个女人?
等他反应过来,一定恶心死了吧?
但脑袋已经浑浑噩噩的闲诗完全没有意识到,繁星盗反应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一些,比她还要长。
终于,在闲诗早有所料的预见中,繁星盗双手一撑,作势要从她身上起来。
刹那间,鬼使神差的,闲诗的双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竟飞速地伸了出去,将繁星盗的身躯用自己的手臂紧紧地、紧紧地圈了起来,像是她的所有物一般,霸道地占据着。
繁星盗身躯一僵,闲诗不管他何时生气离开,费尽全力地将他那坚实的身躯使劲地、使劲地往自己的身上压。
哪怕他的身重相对于她的而言,已经极重,但她扔仍贪心地觉得不够。
四目再次清晰相对,繁星盗仍旧没有起身的动作,而是眸光莫名地盯着闲诗,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也许,他直接将她当成无:耻的怪物看待了吧?
闲诗被他盯得越发感到羞耻,这辈子似乎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自己脸面丢尽。
但荡漾的肆虐又迫使她半点不舍得松开这块温暖、硬挺、踏实的大石头,索性,闲诗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甚至情不自禁地将脸朝着他的胸口凑去,恨不能直接埋葬在里头不要起来。
越是挨近这个浑身充满力量与异性气息的男人,闲诗体内的荡漾便越是发作得猖狂。
闲诗的头并没有在繁星盗的胸口安分地待着,而是无所不用其极地耍起了无赖。
不知是吻还是亲,不知是啃还是咬,不知是嗅还是闻,总之荡漾驱使她做什么,她便奴性地做什么,即便她还有那么一丝清醒,却显然已经力不从心。
闲诗窃以为,很快,繁星盗或给她一个耳光,或恶劣地臭骂她一顿,或直接甩开她远离,那样的他才像是他。
哪知,繁星盗竟像是被她给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在他的胸口作乱,甚至扯开了他的衣裳也无动于衷。
当闲诗像只小狗般在他袒呈的胸口轻轻咬上一口的时候,繁星盗眸光深深一沉,竟化静为动,将那些他刻意没有全部压下的身重一股脑儿地朝着闲诗覆压而去,像是已经感应到闲诗想要什么。
渐渐地,他的手也没有闲着,想怎么游移便怎么游移。
若是平日,无论谁这么欺负闲诗,闲诗准会吓得痛哭流涕之类,但今晚,闲诗却对这样的欺负只有欢喜没有排斥。
剩下的夜,真真是不短不长,因为一旦说短,那荡漾却一直挥发不尽,一旦说长,天色却开始渐渐泛起亮光。
繁星盗除了没有亲吻闲诗,没有破除她的清白之身,其他的事,能为则为,为所欲为。
可怜的是,他给闲诗带去了快乐,带她在荡漾里遨游释放,却致使自己沉浸在水深火热之中无法抽身。
而闲诗呢,一直紧紧地闭着眼,大多数时间已经迷失了自己,但经历了什么,她其实心如明镜。
她终究没有能力倚靠溪流之水解除危机,而是倚靠了男人,虽然男人并没有将她变成他的女人,但之间的极度暧:昧已经无法抹杀,她与繁星盗,再也回不去做朋友的情分,当然也做不成真正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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