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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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是谁?&rdo;李义南颇感奇怪。

&ldo;泓济禅师。&rdo;孙位答道。

&ldo;不错，他老人家是我高曾祖刘行忠的堂弟，出家前名叫刘行思。想不到贤弟所知如此渊博。&rdo;李义南赞道。

孙位微笑道：&ldo;愚弟只不过喜欢广交方外，涉猎禅佛而已。&rdo;

李义南拱手道：&ldo;到时还请贤弟多指教愚兄，让愚兄也看破红尘，踏出三界。&rdo;

孙位大笑两声，吟道：&ldo;秦州山北寺，胜迹隗嚣宫。苔藓山门古，丹青野殿空。月明垂叶露，云逐渡溪风。清渭无情极，愁时独向东。&rdo;也是杜甫在秦州所作。

李义南听着孙位吟诗，心中有些空荡荡的，便不再搭话，二人并马缓缓入城。

进得城来，二人觉得肚内饥饿，来到一家酒楼前。酒楼高二层，店面很大，一面烫金匾额，上书&ldo;成纪楼&rdo;三字。只见里面桌椅陈设也很考究，颇有古风。此时正值上午巳时中，酒楼里没什么客人。二人要了楼上靠窗雅座，从西窗望去，可见城内街道房舍交纵比邻，远处有一高大屋顶，问过小二，方知是伏羲庙所在。

孙位道：&ldo;难怪唤作成纪楼，原来是出自伏羲爷。&rdo;

店小二插嘴道：&ldo;二位大爷看上去不是本地人，却是有学问的，一下子便猜到成纪楼是与伏羲爷有干系的。这秦州古名便叫&lso;成纪&rso;，是羲皇故里。外人没来过秦州的，多半不知道这成纪楼的名字来历，大都会来问我。&rdo;

（按：《汉书》云：&ldo;成纪属汉阳郡，汉阳郡即天水郡也。古帝伏羲氏所生之地。&rdo;）

孙位见小二年纪不大，说话有趣，心道：&ldo;我若是有学问，自然是知道，又如何是猜到?&rdo;便故意逗他说道：&ldo;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猜到个大概，正想请教小二哥。&rdo;

小二见孙位问自己，高高兴兴地说道：&ldo;相传伏羲的母亲华胥氏，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子。有一天她去雷泽游玩，在路上发现了一个大大的脚印。她很好奇，便将自己的脚踏在那个大脚印上，当时便觉得有种被蛇缠身的感觉，于是就有了身孕。奇怪的是，这一怀孕就怀了十二年，后来竟生下了一个人首蛇身的孩子，便是伏羲爷。因为十二年为一纪，所以为了纪念伏羲爷的诞生，此地便叫成纪。因为我家掌柜的非常尊敬伏羲爷，所以我们店就叫成纪楼。本来伏羲庙离此不远，往西走不到二里路，可是我家掌柜的却在自己的屋里也供奉伏羲爷，还不准别人进去。我看两位大爷是外来的，待会儿吃完饭八成要住店，本店就二楼有四间客房，都是雅间，价钱不算低，不过我看两位大爷是不在乎的。我家掌柜的房间就在走廊最里面，你们要是住店，千万别误闯进去，不然我家掌柜的会发脾气。上次便有个客人，吃醉了酒走进去，不过刚好碰上我家掌柜的从里面出来，便给拦住了，过后害得我被掌柜的大骂了一顿。&rdo;

孙位见这小二恁爱说话，不觉可笑，便道：&ldo;知道了，谢谢小二哥提醒。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rdo;

小二答道：&ldo;小的叫孙大贵，子孙满堂的孙，大富大贵的大，大富大贵的贵，今年十五岁，是正月二十七寅时生的。我娘说那时候天还没亮，屋里冷，生我的时候赶上家里的柴火烧完了，是我爹跑到村里的高老爷家借的。我二舅说，这小子刚生下来就沾了大户人家的光，将来没准能大富大贵呢，就给我取名叫孙大贵了。&rdo;

孙位笑道：&ldo;咱们还是本家呢。大贵，你们店有什么好酒好菜说来听听。&rdo;刚一说完，顿觉后悔，怕这小二又啰唆个没完，又连忙道：&ldo;也不用说给我听了，你只管拣最好的菜上六道，最好的酒来一坛。&rdo;

孙大贵应道：&ldo;我们店的拿手名菜一共有一十八道，各有千秋，味道都是没得说，不知道大爷想点哪几道，还是我报给您老听听，您自己选吧。至于酒嘛，我们这有秦州最好的酒，不过二位大爷要是喝上一坛的话，还不醉得找不着路了，别又错走到我家掌柜的屋里去了。&rdo;

李义南有些不耐烦，说道：&ldo;随便上来几道菜就是，我们还有事在身，莫再啰唆。&rdo;

孙大贵只得答应，刚要转身，又向孙位说道：&ldo;大爷，其实我们这秦州还有个别名唤作&lso;天水&rso;，大爷可知道这名字的来历吗?&rdo;

李义南一拍桌子，向孙大贵瞪了瞪眼，孙大贵吐了吐舌头，一捂嘴转身下楼去了。

孙位哈哈大笑道：&ldo;这小二当真啰唆得可笑，怕不是从小憋闷坏了。&rdo;

李义南也笑道：&ldo;正是。我兄弟二人不妨在这里盘桓几日，我陪贤弟四处游览一番。&rdo;

孙位自然喜欢游山玩水、品味古迹，也好胸藏天地，下笔有神，当下点头称是。

酒菜上齐，二人吃喝谈笑，小二也不再来聒噪。过了一会儿，有人上楼来，二人看去，却是位年轻女子。那女子披着一件藏蓝色带帽斗篷，将整个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帽子也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白皙的脸庞，仍能看出是个美人。那女子朝孙位和李义南望了一眼，便穿过走廊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孙位心道：&ldo;难怪掌柜的怕人进他房间，原来是怕唐突了自己的美娇娘。&rdo;回头见李义南的目光一直没有回转，便轻轻叫了声&ldo;兄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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