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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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孙大贵又摇摇头道：&ldo;我们掌柜的平日本本分分，从不与人计较结仇，也很少出门，就是有时候到伏羲庙去上上香。我们掌柜的就尊敬伏羲爷，家里也供着呢。&rdo;说着用手一指墙上，的确挂着一幅伏羲帝画像，像前还有香烛。

孙大贵接道：&ldo;便是我家掌柜的妹妹，平日也来往不多，一两月才来一次，而且来了很快便走，脾气还很大，从不与我们多说话，要是多嘴准会挨骂。&rdo;

这时站在孙大贵身边的老者，啪地拍了小二后脑勺一巴掌，骂道：&ldo;死小子，总改不了多嘴的臭毛病!谁让你在这抖搂掌柜的家底儿?&rdo;

孙大贵想要分辩两句，似乎惧怕这老者，便忍住不再说了。

孙位心想：&ldo;这位大概就是账房老赵吧，怪不得孙大贵说怕被他欺负。&rdo;

账房老赵向孙位拱手道：&ldo;这位大爷刚才说我们掌柜的临终有话，烦请相告。&rdo;

孙位本想将掌柜的话告诉他们，日后让他们转告掌柜的妹妹，但他看不惯老赵欺负那小二，而且此时也不清楚这老赵的底细。掌柜的话似乎说的是仇人的名字，干系重大，不如等李义南回来，先和他商量过再说，或许那少女能随李义南一同回来，直接告诉她更好。便故意道：&ldo;请教先生大名。&rdo;

老赵答道：&ldo;小人是这家酒楼的账房，赵易才。&rdo;

孙位拱手说道：&ldo;失敬，适才掌柜的临终确实有话要我转告赵先生，他说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孩子，怕他被人欺负。&rdo;说着摸了摸孙大贵的头，续道：&ldo;他让赵先生拿五十两银子给这孩子做盘缠，让他回家寻父母去吧。&rdo;

老赵瞪眼说道：&ldo;大爷不是说笑吧?&rdo;

孙位道：&ldo;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你们掌柜的也想积点德，好安心上路吧。&rdo;

老赵道：&ldo;如此谢谢大爷了，还没请教大爷尊姓大名，等我家女掌柜回来，也好相告。&rdo;

孙位道：&ldo;鄙人四海为家，姓名微不足道。&rdo;

老赵哼了一声，对身旁一个伙计说道：&ldo;潘福，领大伙干活去!&rdo;转身而去。

孙位在成纪楼坐了大半天，也不见李义南回来，不免有些担心。又见那账房老赵让伙计们把掌柜的房间一早打扫干净，将尸首悄悄抬走，却不装殓，既不声张，也未报官，很是奇怪。孙位唤孙大贵来说话，却见他唯唯诺诺，三问无一答，大不似从前。孙位便不再惹他烦恼，仍自己吃着闷茶。

转眼到了傍晚，还是不见李义南人影，孙位胡乱吃些东西，让孙大贵收拾了一间客房，先歇一宿再作打算。孙大贵似乎想同他说什么，却又不敢，像是怕人听见，只偷偷使了个眼色。孙位不解，又无法询问，只得装作若无其事。

是夜，孙位辗转难眠，越想越觉得这酒楼蹊跷。那掌柜的为何被人刺杀?那女子进屋后是否也跟店小二一样，看见了掌柜的尸体?为何却未发出任何声音?那掌柜的心口上所插的凶器，竟然与他自己手里所拿的一模一样，都是从未见过的兵器。自己从掌柜房里的窗户望出去，看见李义南与那女子之间还有一个黑衣人，似乎是在追赶那女子，看来李义南说得不错，那女子是会武功的。李义南在末后追赶，是追那黑衣人，还是追那女子?那账房老赵也很奇怪，似乎想隐藏什么。还有那女子，对了，自己为何总想那女子，孙大贵不是说她是掌柜的妹妹吗?怎么却感觉他们不像兄妹?掌柜的临死前说&ldo;是左慈五舅&rdo;，又是何意?是一个叫左慈之人的五舅杀了他?似乎很别扭。如果他知道那人是左慈的五舅，那八成也知道这位五舅的名字了，何必还绕着弯说?莫非他说的不是&ldo;是左慈五舅&rdo;，而是别的话?那又是什么呢?孙大贵想同我说什么?难道他知道什么秘密想要告诉我?

孙位想得乏了，也没捋出头绪。忽然他灵机一动，白天事发忙乱，并未仔细查看掌柜的房间，何不趁现在夜深人静，再到他房中探查探查。便爬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出客房，摸到掌柜的房门口，却见房门已经上了锁，想必是那账房老赵锁的。孙位无奈，只得回去睡觉。

次日一早，孙位想出去走走，于是召唤孙大贵，想嘱咐他，若李义南回来，请他在店里等候自己，莫再离开。却见那个叫潘福的伙计跑来，孙位问他，说是孙大贵昨天晚上拿着银子回家去了。孙位心道：&ldo;账房老赵怎的如此痛快就给孙大贵银子，放他回家了?不会有什么隐情吧?&rdo;也不好相问，只得嘱咐了潘福一番。潘福诺了一声，更无他话。

孙位出得门来，在早点挑子买了个烧饼，边走边吃，渐渐走到伏羲庙来。

只见庙前牌坊高三四丈，巍然立于长大的台基之上。台基四围以砖砌勾栏，东、西、南三面均有垂带式踏跺。拾级而上，可见牌坊面宽三间，单檐歇山顶，正脊两端饰有鸱尾螭兽;檐下斗拱为四攒七铺作，六抄单拱，两柱头有转角斗拱，均系精雕细镂的上乘佳作。牌坊正中，悬有巨幅匾额，上书&ldo;开天明道&rdo;四个大字。过了大门牌坊，即入正门。此门五间门面，宽约五六丈，进深两间。正中门楣悬巨匾一方，上书&ldo;与天地准&rdo;。

门前有一老者正在扫地，身着灰布袍子，须发皆白，想是看庙的老院工。孙位上前与之攀谈，得知此庙乃前朝高祖皇帝隋文帝杨坚开国不久所建，已有近三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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