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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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光波翼哂然笑道：&ldo;兄长说哪里话，事隔多年，愚弟早已淡然了。&rdo;随即合十道：&ldo;倒是我怠慢了兄长，只顾说话，忘记给兄长烧茶了，请兄长稍坐。&rdo;转身便欲出去烧水煎茶。

孙遇忙拉住光波翼道：&ldo;不忙，刚在馠风阁已经吃足了，贤弟还是先将令尊大人的画作请出，让愚兄一饱眼福吧。&rdo;

光波翼道：&ldo;也好，不过先父的画，恐远不能与兄长大作相比，只怕会令兄长失望。&rdo;

孙遇忙道：&ldo;欸!贤弟如此说岂不折杀孙某了。&rdo;

光波翼一笑，道：&ldo;请兄长随我来。&rdo;

孙遇边走边想：&ldo;不知这当年最强忍者所作之画究竟如何?&rdo;

二人来到书房，但见房间不大，陈设简朴清雅，南面置一书架，东窗前一案一椅，北面墙上却是一幅白描图画，画中一女子，端丽贤淑，双手当胸而握，兰指轻舒，手心中握有一物，唯露出一条细链，似为一件首饰。

光波翼道：&ldo;画中先母，乃是先父在我刚满周岁时所画。&rdo;

孙遇颔首道：&ldo;令尊果然画功不俗，用笔饱满流畅，行散自然有度，人物形神皆备。只是令堂手中所握之物并不画明，却有些奇怪。&rdo;

光波翼问道：&ldo;兄长此话怎讲?&rdo;

孙遇道：&ldo;通常画人写貌，或佩饰件，或持物什，多为托衬其人。或明其志，或咏其情，或寓其境，或陈其事。今令堂手中所持之物似为首饰之类，然其并未佩戴，而以手握之，此有两种，一为受馈于人，二为欲以馈人。手中之物藏握不显，亦有两种，一为心爱珍重，二为不欲人知。然其却露一端细链在外，又似乎欲留端倪。不知令尊作此画时究是何意。&rdo;

光波翼道：&ldo;兄长此说亦有道理，只是我从未留意于此，亦不明所以。&rdo;

孙遇问道：&ldo;令尊所长者，工画人物吗?&rdo;

光波翼道：&ldo;其实家中所遗先父之作，唯此一幅人像，其他皆为山水。&rdo;说罢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画轴，展于案上。

孙遇近前一看，大惊!半晌道：&ldo;这是令尊的画吗?&rdo;

光波翼颇感纳闷，应道：&ldo;不错。&rdo;

孙遇忙请光波翼再展开几幅画卷观看，看罢，自言自语道：&ldo;原来是令尊所画。&rdo;

光波翼更感奇怪，问道：&ldo;怎么，兄长见过先父的画?&rdo;

孙遇凝视光波翼片刻，说道：&ldo;此中似有蹊跷。&rdo;便将自己在阆州的经历详细说与光波翼，并告之，自己为阆州刺史杨行迁所续之画，正是光波勇所作。

光波翼闻言亦大惊道：&ldo;异之兄所言当真?可确定那阆苑图乃先父所画?&rdo;

孙遇点头说道：&ldo;千真万确!&rdo;

光波翼双眉微蹙道：&ldo;阆州正是先父回幽兰谷的必经之地。兄长可曾记得那幅画的细节?&rdo;

孙遇拉住光波翼的手道：&ldo;贤弟莫急，愚兄不但记得，还可为贤弟复画一幅。&rdo;

光波翼忙拜倒谢道：&ldo;兄长厚恩，光波翼感激不尽!&rdo;

孙遇忙不迭将光波翼搀起，道：&ldo;贤弟切莫如此，你我一见如故，兄弟相与，区区小事，何足言谢?只是这回却要烦劳贤弟为我烹一炉好茶了。&rdo;

光波翼喜道：&ldo;这个自然。&rdo;

是夜，孙遇秉烛达旦，凝神挥毫，将光波勇在阆州所作之画重又画出。这回却是全然按照原画，一笔不差画成。置笔案上，已近黎明。

二人草草洗漱，简单用了些茶点，便携画来到坚地府上。

坚地听罢二人所述，再细观其画，半晌叹道：&ldo;睹画思人!想当年光波贤弟独好山水，每至一地，常常卷留美景。此画确似出自光波贤弟之手，只是画上并无提款，不知是何时所画?&rdo;

风子婴也道：&ldo;不错，画上无字，如何辨别?&rdo;

孙遇问道：&ldo;二位长老看此画可有特别之处?&rdo;

坚地沉吟道：&ldo;此画尚未完成，而凤凰楼又是草草画就，似乎画至一半，突生变故。&rdo;

孙遇道：&ldo;不错，这只是其一。另外，此画虽无提款，却已画明时日。&rdo;

众人闻言均不禁&ldo;哦&rdo;了一声。

孙遇指着画中阆苑北面一座楼宇道：&ldo;此楼唤作&lso;碧玉楼&rso;，几位请看这楼顶的鸱尾。&rdo;

（按：鸱尾为古代宫殿屋脊正脊两端的装饰性构件。外形略如鸱尾，因称。鸱尾又名鸱吻、脊吻、正吻等。其形状唐代以前多用鸱尾，为内弯形的鱼尾状，并附有鳍;宋代鸱尾、兽头并用，但鸱尾已出现吞脊龙首，并减去鳍;明清改鸱尾为吞脊吻，吻尾外弯，仍保留兽头。）

三人依言看去，但见碧玉楼位于画面中上部，与后面连绵的群山叠映，楼顶正脊，只有东侧一个鸱尾，西侧却无。若非孙遇指明，并不容易看出。三人转头望向孙遇，待他进一步言明。

孙遇接道：&ldo;我当时在阆州临摹此画时便注意到此一细节，然我亲见碧玉楼楼顶两个鸱尾实为完好。后来曾以此询问刺史杨行迁府上的总管杨一忠，得知此碧玉楼的楼顶鸱尾确实曾经损毁，便是十五年前，此画出现在阆苑中天楼之前的半月。其后很快便被修复。据此可知，此画便是画于之前的半月之内无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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