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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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那中年男子忙笑迎过来，请光波翼到里面叙话。

光波翼随他穿过里屋一间房子，从后门进到一个小院中。那人将光波翼请进东厢一间小屋内，二人这才见礼说话。此人正是长安的信子，海音族忍者谷逢道。

谷逢道听说面前这位年轻公子便是光波翼，不禁重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颔首道：&ldo;小兄弟气宇不凡，果然有乃父之风，难怪年纪轻轻便做了端公。&rdo;

（按：端公，唐代对侍御史的尊称。）

光波翼忙称惶恐，说这谷逢道当年既与先父论交，自己理应以晚辈自居。谷逢道哪里肯依，坚持以兄弟呼之。光波翼只得恭敬称他为谷兄，当下向他请问当年与父亲共处情形。

谷逢道说道：&ldo;当年我奉命驻在凉州，也只在有消息往来通报时才去见令尊大人。令尊非但忍术超群，且为人坦荡豁达，又是极讲义气之人，故而大家皆对他爱戴有加，从上至下，没人不佩服他。四大国忍之中，令尊最为年轻，威望却是最高。&rdo;

光波翼问道：&ldo;那目焱当年与先父交情如何?&rdo;

谷逢道答道：&ldo;目焱乃令尊属下，又是他的得力副手，许多要紧事务令尊皆是派他处理，故而当年那目焱与令尊颇为亲密，常在一处行走。那目焱本也资质颇高，大家均以为他将来必能得获识忍之位，成为我辈忍者之中的翘楚。谁知令尊过世后，他却一改往日行径，做了大唐的逆臣，着实令人惋惜!&rdo;

光波翼又问：&ldo;那目焱之前便没有露出过谋反的蛛丝马迹吗?&rdo;

谷逢道摇摇头道：&ldo;一来我们平日并不在一处，我对其行止不甚了解。二来令尊虽然心胸豁达，却是极为睿智聪敏，那目焱若有反常之态，必然逃不过令尊的眼睛。故而当年并未听说那目焱有何不轨行径。&rdo;

光波翼点点头，又问道：&ldo;谷兄可否记得，当年先父闻知交趾城破之后，曾作过一首诗?&rdo;

谷逢道蹙眉沉思片刻，说道：&ldo;嗯，不错，是有这回事。记得那日我收到交趾城破的消息之后，便赶去通知令尊，他闻此消息甚为忧虑不快，提笔便作了一首诗。当时目焱也在一旁，还拿起诗稿吟诵了一遍，吟罢又给我看了那诗稿。&rdo;

光波翼闻言忙追问道：&ldo;谷兄可否记得那诗句?&rdo;

谷逢道摇头说道：&ldo;时隔十几年，我哪里还会记得?况且我原本便对诗词歌赋之类毫无兴趣，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只大略记得那诗中是说百姓很苦云云。&rdo;

光波翼又问道：&ldo;那诗的末后两句，谷兄没记得有何特别之处吗?&rdo;

谷逢道反问道：&ldo;有何特别?&rdo;

光波翼忙一笑说道：&ldo;小弟当然不知那诗中所云，故而相问。&rdo;

谷逢道又摇摇头道：&ldo;你若想知道这诗中所云，如今恐怕只有一人知道，那便是目焱。记得当时他称赞令尊这诗作得好，向令尊讨要那诗稿，令尊便与了他。&rdo;

光波翼点点头，心道：&ldo;本想向这位谷兄求证，我父亲诗中所云是否如花粉所言，如今看来也只有见到那诗稿方能明白了。&rdo;

光波翼又问了一些陈年故事，谷逢道所知亦有限，二人便闲聊了一阵儿。看看天色不早，光波翼告辞出来。谷逢道本欲留他用晚饭，光波翼告说尚有事在身，谷逢道只得由他，与他把手道别，不在话下。

回到客栈，光波翼见南山等人已满载而归，房中到处散放着从集市上买来的衣衫物什。南山正拉着铁幕志让他试穿一件浅青色燕服，铁幕志推辞不穿，却被南山缠住不放，急得满面通红，小萝、纪祥在旁捂嘴偷笑。

蓂荚见光波翼回来，忙请他坐下，为他斟了杯茶。南山也放开铁幕志跑过来，说道：&ldo;哥哥总算回来了，我给铁大哥买了件燕服，他却死活不肯穿，真是急人。&rdo;

铁幕志窘道：&ldo;不是，这衣衫本是九品官员常穿之色，我……我还是不穿为好。&rdo;

南山努嘴道：&ldo;如今这街上的人穿哪样衣裳的都有，谁还会理它是什么人该穿，什么人不该穿，只要你不穿大黄袍子便好。&rdo;

〔按：燕服即平时燕居的生活常服。在唐以前，黄色上下可以通服，至唐高宗总章元年（668年），官民一律禁止穿黄，从此黄色便成为帝王专属。

唐高祖时规定了臣子常服颜色，唐太宗时期，又作了更细的规定。三品以上袍衫紫色，四品袍深绯，五品袍浅绯，六品袍深绿，七品袍浅绿，八品袍深青，九品袍浅青，流外官及庶人之服黄色（总章元年禁止服黄，已见上述）。唐高宗龙朔二年（662年）八品袍服改成碧绿。

唐代女子的服装颜色则限制极少，尽可百花齐放。

唐代的服色制度，在实际生活中其实是无法严格执行的，至唐末，民众则愈加不重视服色制度。〕

蓂荚说道：&ldo;虽然如此，既然铁大哥不喜欢，你就不要勉强他了。&rdo;

南山一撇嘴，回身从床上又拿起一件长袍递给光波翼道：&ldo;这是给哥哥买的，哥哥该不会也这般迂腐吧。&rdo;

光波翼见是一件绿色十花绫长袍，本是七品官员所穿之服，自己身为从六品的侍御史，穿之并不为过，当下便脱下身上的袍子，将新衣服穿在身上，给南山看。南山拍手喜道：&ldo;哥哥穿上这袍子真好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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