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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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御比蕊雪高了许多，冷不丁地蕊雪胸前那两团雪腻就撞进了眼底，夏日大家都穿得少，此刻蕊雪不过着了件嫣红色绣山茶花纹的肚兜，外头罩的对襟肉米分色小衣，因没系腰带，简直是什么也挡不住，图担了个虚名。不过蕊雪那处虽然极白，却生得娇小，并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但沈御却猛地抬起了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自己把自己吓到了。只因他眼前骤然浮现出午后花坞看到的那一幕，纪澄被湖水透湿的衣裳里，那抹胸上绣的就是一朵白色山茶花。薄兰色的素地雾榖像寒烟一样笼罩簇拥着那朵雪白而妖冶的山茶，简直就像勾魂夺魄的妖精。明明是冰清玉洁的颜色，可贴在纪澄身上，就硬是生出了妩媚倾城的娇妍。而那位才不过十五年华的澄表妹，身子已经长得比双十年华的蕊雪还玲珑有致了。湿润地贴在她身上的衣裳，彻底显露了她纤细得盈盈一握就能折断的腰肢，沈御的眼前甚至还能清楚地浮现那雾榖贴在她腹间、腰际的褶皱，是那样的清晰。沈御从没想过自己为如此下流，竟然会肖想自家表妹的身子。他甩了甩头，想将那绣着白色山茶花的抹胸从眼前荡开，可入眼的却是蕊雪那诧异的眼神。&ldo;公子，你可是病了？&rdo;蕊雪见沈御满面潮红，踮起脚尖想探沈御的额头，却被沈御躲了开去。&ldo;下去吧。&rdo;沈御推开蕊雪，往床畔走去，可不知怎么又改变了主意，回头将已经走到门边的蕊雪叫了回来。女儿心却说纪澄这边，因为受了风寒，第二天就没起得来床，大夫来看过了，沈家的姐妹也都来看过了。家中人多就是有这种麻烦，虽然都是好心，但是纪澄以病体应酬下来，病情更加重了不少，过了两、三日，依旧恹恹的，精神不济、食欲不振，凭添了一股弱不胜风之楚楚。沈径心里一直记挂着纪澄的病，虽然百花宴次日他就回了东山书院，但一直有留心府中的消息。东山书院本就在京郊，小厮来回一趟十分方便，何况纪渊也在书院里念书，他和纪澄时有书信来往。这几日纪渊都未有收到纪澄的信或者潜人送去的东西，沈径判断纪澄肯定还病着。到了书院休息这日，沈径头一天下午早早就和纪渊一道回了沈家。纪渊因着入东山书院念书的机会得来不易，平日里都呆在书院不出，便是休息日也多和同窗就近游览，并不回沈家。这一回，还是听沈径叨念纪澄的病，才和他一起下山的。当日回到铁帽胡同的时候，天色已晚，纪渊和沈径一同入内院给纪兰还有三老爷沈英请了安。纪兰对纪渊道：&ldo;阿澄只怕也想你了，一别就是这么些时日，她如今还病着，你快去看看她吧。&rdo;纪渊点头称是，沈径一听心里就着急了，若是没有纪渊，他如何好意思一个人去看纪澄，立马道：&ldo;上回澄表妹落水受凉还没好么？我也去瞧瞧。&rdo;纪兰的杏眼&ldo;唰&rdo;地看向沈径，不过沈径脸上毫无异常，她又怕是自己多心，若是多说两句，万一反而让沈径上了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此刻当着纪渊的面，纪兰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也不点头应承，只撇开眼，希望沈径能自己避嫌。沈径自然是视而不见，跟着纪渊就往外走。此时月亮已经挂在了梢头，但今年的天气已经炎热得需要在地上泼水纳凉了。沈径和纪渊走进跨院的时候，就见纪澄正斜靠在院子里的竹制软椅上，榆钱儿和柳叶儿正坐在她身边伺候，打扇驱蚊，另有瓜果摆在一旁的小几上，瞧着十分惬意。纪渊瞧见，脚步没停地就走了过去。而沈径却站在跨院的月洞门边不再往前。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纪澄就像裹在一团樱米分色的轻云里的白玉圆子一般，散发着莹润的光泽，令人觉得连走近都是一种亵渎。但等沈径最后走近，才发现纪澄原来是穿了一袭樱米分地暗银云纹的软烟罗裙。软烟罗也是以轻薄著称，纪澄素来喜欢这种薄衫，叠纱成霞。纪澄的脸颊似乎消瘦了一些，素日脸上的米分光也消失了，透出一种因为脆弱而显得格外晶莹剔透的白，就像刚刚煮好出水的糯米丸子，是一片融融的透光的白。&ldo;表妹，你的病好些了么？&rdo;沈径对纪澄十分内疚，那日他看了她的身子，却没有勇气站出来负责，害得她受惊之下病倒，沈径越想越觉得自己懦弱无能。又觉得纪澄以单薄之身居然毫不犹豫就跳下水救人，实在是极为良善之人。若是他有勇气反抗他的母亲就好了，沈径心想。但在他考中进士之前，估计都没有和纪兰抗争婚事的力量，但其实考中了进士，沈径也知道在孝道面前，他也根本无力反抗。但若是他能向自己母亲证明，即使不和那些名门闺秀联姻，他也能出人头地，那或许他和纪澄还有一丝机会。可这一丝机会实在太渺小，沈径甚至都不敢跟纪澄剖心而谈，只能在一旁远远儿地关心。&ldo;多谢径表哥记挂，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过几日就能去学堂了。&rdo;纪澄浅浅一笑地道。沈径张嘴欲言，可旁边还有这许多人看着，他什么也说不了，只好闭口，听纪渊嘱咐他妹妹如何休息、将养。在听到纪澄说&ldo;别的没什么，就是成日待在院子里有些无聊&rdo;时，沈径这才插嘴道：&ldo;我那里有几本书，都是些诗集、游记，还有专讲咱们京师风物的，表妹若是无聊，我送来给你看看。&rdo;纪澄忙道了谢。次日果然收到沈径让丫头转送来的书，纪澄略略一番，里面就掉出一张字条来，上面写着&ldo;那日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rdo;虽然不知道沈径的笔迹，但想来应该是他留的了。纪澄将字条放在烛火上烧了，心里却有些埋怨沈径，这样私通音信，若是被人发现了，那真是百口莫辩了。而且那日的事情是什么事情？被人瞧见又该追究了。如今只庆幸这字条没人发现。纪兰那头也得知了沈径给纪澄送书的消息，只恨知晓得太晚，也不知道他二人可有私下传递什么，心里头难免又责怪了纪澄三分，急于给沈径或者纪澄订下亲事，以绝了二人不该有的念头。到五月初，纪澄总算是好了起来，再不好就该错过端午的热闹了。这日她到纪兰屋里问安，纪兰留了她说话道：&ldo;那日百花宴，你可有留意那些姑娘里面，谁的品行最为出众？&rdo;纪澄瞬间已经明白纪兰的意思，只等着她继续说。纪兰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道：&ldo;百花宴那天好容易让你表哥在书院告了假，回来自己私下里看看，可他就是个书呆子，到了园子里也只会跟你御表哥和彻表哥躲在一旁喝茶，可把我给急得。&rdo;纪兰一说三叹，&ldo;那天京师里跟你表哥年岁相当的姑娘差不多都来了，真是可惜了。&rdo;说罢又继续道：&ldo;哎，我为你径表哥的亲事可是操碎了心，但他是家中长子，娶媳又不能不谨慎，没仔细打听清楚之前，我也不敢冒然就定下。倒是你和萃姐儿二人，时常有机会和她们相处，私下里也帮你表哥多看看，可莫要让他娶错了媳妇。&rdo;纪澄点头称是，保证一定会私下留意的。纪兰很满意纪澄的态度，这才笑着拍了拍纪澄的手背，&ldo;你真是个懂事的姑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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