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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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启奏皇上，掖庭令固有失职之罪，不过这时候似乎还不宜更动。为的是太后正在大生其气，别再加深了误会。&rdo;

掖庭令的人选，照例要征询皇后，请示太后。此时更迭，对史衡之有着很明显的惩罚意味，太后问到，似难交代。

&ldo;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办。&rdo;皇帝格外叮嘱：&ldo;可别再太张扬了！&rdo;

&ldo;臣谨遵旨。&rdo;周祥响亮地答了这一声，复又请示：&ldo;臣可否传旨，召林采、韩文、赵美三位美人前来，由臣去磋商？&rdo;

&ldo;可以。&rdo;

于是周祥派人到掖庭宣旨。从史衡之以次。都以为这是昭君请求皇帝，召三姊妹进宫叙话，哪知所见到只是周祥，不由得都感到困惑了。

更令人不解而且觉得窘迫的是，周祥并不开口，只目不转睛似地，直盯着三个看。她们当然不会猜得到，他是在作初步的甄选，先就三人的仪容作一个取舍。

细细看下来，周祥认为该在林、赵二人中择其一。除却昭君，四姊妹中该推韩文为美，可惜她生得文雅纤瘦，与须眉如戟的呼韩邪不甚相配。

相配的第一个是林采，身材高大，丰容盛鬷，恰像塞外的阏氏。其次是赵美，得娇媚二字，看上去应为呼韩邪所喜。

&ldo;内相，&rdo;林采动容了：&ldo;皇上宣召，有何见谕？&rdo;

&ldo;皇上命我跟你们商量一件事。&rdo;周祥略停一下，突然问道：&ldo;你们三位跟宁胡长公主的情分如何？&rdo;

&ldo;我们是异姓姊妹。&rdo;

&ldo;亲姊妹亦有视如仇人的。&rdo;周祥说道：&ldo;名分是一件事，情分又是一件事。&rdo;

&ldo;内相说得不错。&rdo;韩文接口答说：&ldo;不过，内相要知道，我们就是因为情分深了，才有异姓姊妹的名分。&rdo;

&ldo;是的。&rdo;赵美作了更明白的表示：&ldo;我们跟长公主的情分，比亲姊妹还深。&rdo;

&ldo;那好！&rdo;周祥乘机说道，&ldo;如今长公主因为有个特别的原因，不能远嫁塞外，得有一个人，袭用她的封号、姓名代她去作呼韩邪的阏氏。想来你们既与长公主比亲姊妹还亲，一定肯为她牺牲。&rdo;

听得这一说。三姊妹无不惊异莫名，&ldo;是为了什么特别的原因？&rdo;赵美问说。

&ldo;四妹！&rdo;林采与韩文不约而同地喊，也都不约而同地住了口。

赵美看到林、韩二人相视微笑的神态，恍然大悟，高兴地说：&ldo;我懂了，我懂了！&rdo;

&ldo;懂了就好，放在心里！&rdo;林采以大姊的身份，作此叮嘱。

&ldo;一点不错，一点不错！&rdo;周祥急急补充：&ldo;这件事机密非凡，连掖庭令都要瞒住。到现在为止，连长公主自己都还不知道。&rdo;

&ldo;这不是很奇怪吗？&rdo;好东问西问的赵美失声问说。

&ldo;是还来不及跟长公主说，在你们三位推定了人。我再去禀告。&rdo;周祥接着又说：&ldo;韩姑娘比较瘦弱，塞外的天气怕不相宜。&rdo;

&ldo;不见得！&rdo;韩文摇摇头。

&ldo;内相。&rdo;林采问道，&ldo;这是件大事，我们先要把情形弄清楚。我们姊妹三个，哪个都可以代长公主到塞外去，不过那个顶合适，要我们自己去商量。&rdo;

&ldo;好！请你们自己去商量。&rdo;周祥想了一下又说：&ldo;情形是这样：第一，冒充长公主的封号跟名字，一直到百年之后，都不能让呼韩邪知道真相；第二，要心甘情愿，不然难免出麻烦。这是为国尽忠，皇上自然会有恩赐，父兄要做官的做官，要金银的有金银。&rdo;

&ldo;是了！&rdo;林采看了一下说：&ldo;请内相给我们一个清静的地方。&rdo;

&ldo;你们就在这里好了！&rdo;周祥指一指庭院中的石凳，&ldo;我在那里坐，你们商量好了，招呼我一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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