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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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打算得好好地，不想石敢当操切从事‐‐他一直监视着宾馆，只为有呼韩邪在，不敢擅闯。这天中午，呼韩邪带着胡里图相府赴宴，是个极好的机会，石敢当与田岳化装为泥水匠与木工，一共去了五个人，托词修理房屋，居然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一到客厅，发现了证据，有一幅尚未完成的呼韩邪画像，当然是毛延寿的手笔。于是大肆搜索，在茅房里把毛延寿抓了出来。

&ldo;石大爷、石大爷！咱们老交情……&rdo;

&ldo;谁与你老交情？&rdo;石敢当喝道：&ldo;你胡扯！&rdo;

&ldo;是，是，我不敢高攀。石大爷，你老最讲义气。&rdo;

&ldo;什么义气！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还配讲义气？&rdo;

&ldo;是！&rdo;毛延寿伸出手来，左右开弓地打自己的嘴吧，打一下、骂一声：&ldo;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该打！&rdo;打完了又在身上乱掏乱摸地取出来一副耳环：&ldo;喏、喏，石大爷，这个，我的孝敬。&rdo;

&ldo;你们看看，&rdo;石敢当向田岳说道：&ldo;这小子，到这时候还敢挖苦我，笑我是娘儿们。&rdo;

毛延寿自己也发觉了，赶紧惶恐地掩饰：&ldo;不，不，这是孝敬石大奶奶的。&rdo;他又乱掏乱摸：&ldo;我还有，我还有！只求饶我一条狗命。&rdo;

&ldo;你跟相爷说去！他肯饶你，你就有命了。&rdo;石敢当吩咐

从人：&ldo;把他的耳环收起来。行贿有据，罪加一等。&rdo;

于是半拖半拉地将毛延寿带走，暂送京兆衙门寄押。到晚来呼韩邪回宾馆一看，勃然大怒，即时要兴问罪之师。

&ldo;气死我了！&rdo;呼韩邪一面大口喘气，一面劲捶着胸脯说：&ldo;我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气，非找姓石的算帐不可！&rdo;

胡里图还在解释，石显却赶了来了。他已接得报告，知道这件事做得大错特错，将石敢当狠狠骂了一顿，然后赶来料理。当然，他也不能光赔罪道歉。要顾到自己的身份，只有见机行事。

&ldo;单于，&rdo;石显佯作不知：&ldo;似乎正在生气？&rdo;

呼韩邪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ldo;你还装糊涂！&rdo;他跳脚吼道：&ldo;姓石的，亏你还是丞相，干这种下三滥的事。你把我跟胡里图骗了去喝酒，派人假扮工匠，闯了进来到处搜查。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rdo;

石显知道他是火爆脾气，一发出来就不要紧了。所以很沉着地答说：&ldo;是我手下太鲁弃。不过事非得已，听说毛延寿逃到这里来了，事机急迫，没有来得及通知单于。&rdo;

&ldo;什么？没有来得及通知我？领头的就是你家那个小厮，我去的时候还照过面。一晃眼不见了，乔装改扮到这里来逞凶，那不是有意跟我过不去？&rdo;

&ldo;误会，误会，单于，别生气，损坏的东西我照赔。&rdo;

&ldo;这口气咽不下！把我的画像都撕成两半了！&rdo;

&ldo;这，&rdo;石显亦是大不以为然的神气：&ldo;换了我也忍不住。

我回去查。谁闯的祸，我要重重办他！&rdo;

听这一说，呼韩邪的气平了些，说话的神态亦就比较和缓了，纯粹是讲理的口吻：&ldo;再说，毛延寿得罪了你们，可没有得罪我，他到我这里来，就是我的客，你派人来抓走我的客，不就跟抓我一样吗？&rdo;

&ldo;单于，&rdo;石显平静地说：&ldo;这话你可缺点儿理！&rdo;

一句话把呼韩邪刚伏下去的怒气，又勾了起来，暴跳如雷地责问：&ldo;什么？我缺理？&rdo;

&ldo;单于，单于，&rdo;胡里图急忙拉住：&ldo;你先听石中书说完。&rdo;

&ldo;去你的！&rdo;呼韩邪将手臂一甩：&ldo;都是你，才会上人家这个大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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