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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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他的态度从容得很，从侍者手里取过一爵酒，缓步上前，首先奉敬的是匡衡，而就当快走到席前时，呼韩邪突然出了声音：&ldo;石中书，&rdo;他是突然想起的神态：&ldo;我们说件事，这老毛我要把他带走。&rdo;

此言一出，举座动容。毛延寿却会做作，三角眼几乎睁圆了。大出意外与困惑不知所措的神情却摆在脸上。

&ldo;单于，&rdo;石显还怕听错了，特意问一句：&ldo;你是说要把毛延寿带走？&rdo;

&ldo;对，那天在上林苑，我没有看得太清楚，如果不把老毛带在身边，我就不知道送来的是不是真昭君？&rdo;呼韩邪紧接着又说：&ldo;石中书，你请放心，等长公主一到，我打发他跟送亲的人，一起回来。&rdo;

&ldo;噢，噢，原来如此！&rdo;石显慢吞吞地回答，借此筹思对策。他在想：只要毛延寿肯合作，带走不妨。这样想着，眼角不由得瞄到毛延寿脸上。

毛延寿却很沉着的，脸上隐隐有跃跃欲试之色，在石显看来颇似有借此建功之意。这就比较好办了，石显徐徐答说：&ldo;单于要带毛延寿走，如今他不是宫廷的画工，连皇上都不须奏闻，无非加发一道关符，方便得很。不过，毛延寿你自己的意思如何？&rdo;

&ldo;全凭相爷作主。&rdo;

&ldo;我怎么作你的主！你自己决定。&rdo;

&ldo;我？&rdo;毛延寿使个眼色：&ldo;现在没有差使，闲人一个，如果相爷肯发关符，我落得去玩一趟，过两个月跟送亲的差官一起回来。&rdo;

&ldo;好！关符我一定给你。&rdo;

&ldo;多谢石中书，&rdo;呼韩邪接口：&ldo;这样就很圆满了。&rdo;

因为有此一段友谊的表现，席间十分热闹。不过石显总像有桩心事在心头。当夜不便作处置，第二天一早，把史衡之找来商量。

&ldo;你看，该不该放毛延寿去？&rdo;

&ldo;相爷不是答应呼韩邪了吗？&rdo;

&ldo;答应的事可以不算，另外想法子搪塞。&rdo;石显说道：&ldo;他去有利有弊，你看如何？&rdo;

史衡之受了呼韩邪一方价值不菲的美玉，自然向着外人，不过他的说法很聪明。

&ldo;好在毛延寿的&lso;命根子&rso;在相爷手里。&rdo;对于毛延寿的去留，虽未明白表示意见，但意思已很清楚，认为不妨让毛延寿跟了呼韩邪去。石显本没有这样的想法，此刻听了史衡之的话，决定维持诺言，随即进宫面奏。

皇帝的第一心愿是能够留下昭君，其次才是杀毛延寿。

如今第一心愿已可达成，而况将来还可以治毛延寿的罪，所以对石显的奏报，颇为满意，很夸奖了他一番。然后，兴匆匆地亲自将这个好消息去告诉昭君。

昭君的心情很复杂，有些没来由的不安，也有些对韩文抱歉的感觉，当然更多的是兴奋‐‐想到能够长伴君王，得遂始愿，亦不免在欣喜之外。还有好事多磨的感慨。

&ldo;呼韩邪在上林苑窥探过，本觉得韩文也是美人，如果不是毛延寿，又何致于有此波折？如今也不必去提它了！昭君，&rdo;

皇帝很起劲地说：&ldo;等韩文一动身，我立刻就封你为妃子。你喜欢用那个名字做名号？&rdo;

&ldo;昭君不知道，只要，&rdo;她道出了心声：&ldo;能够光明正大地侍奉皇上就好。&rdo;

&ldo;光明正大？&rdo;皇帝想了一会。点点头说：&ldo;我自有道理。将来的名号一定让你满意。&rdo;

&ldo;多谢皇上。&rdo;昭君提出一个要求：&ldo;请示皇上，可否准昭君去看一看韩文？&rdo;

&ldo;可以，可以！也是应该的。明天我就派周祥送你去。&rdo;

姊妹相见，离情潮涌，执手私语，到了应该回宫的时候，犹自依依不舍。

&ldo;二姊，你请吧！&rdo;反是韩文催促：&ldo;回去晚了，许多不便。&rdo;

&ldo;不要紧，我再坐坐。&rdo;昭君从手腕上捋下一只绿镯子，递了过去：&ldo;三妹，这只镯子你戴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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