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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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士气可用，军需亦足，我有十分把握。&rdo;

&ldo;既然如此，&rdo;冯野王朝上说道：&ldo;臣愿申同仇敌忾之志。&rdo;

&ldo;好！好！&rdo;皇帝欣喜地说：&ldo;连你都觉得不能容忍了！&rdo;

接着皇帝作了裁断，指定陈汤为讨伐的主帅。一切作战计划，军需征集，兵员调配，以及与此役相关的事项，由石显与匡衡会同陈汤商办。都限一个月内筹划就绪，以便择期出师。

退朝以后石显又留了下来，因为他自陈尚有机密面奏，所以君臣二人在御书房，还有一次对谈。

开口之前，石显将一幅地图展开在皇帝面前，上面题着&ldo;呼韩邪国兵略形势要图&rdo;十字。山川道路，施朱布彩，画得十分工细，皇帝还不曾见过这么讲究的地图，不由得便定睛注视了。

&ldo;这幅地图是哪儿来的？&rdo;

&ldo;请皇上暂勿垂问。&rdo;石显有着掩不住的笑容，也就是掩不住的得意。&ldo;只请皇帝示下，此图有可取之处否？&rdo;

&ldo;画得很细，就怕是虚好看。&rdo;皇帝答说：&ldo;我得让陈汤来看一看，才知道这幅地图，究竟有多大用处。&rdo;

这番答语，在石显意料之中，因而就越发得意了，坐直了身子说：&ldo;臣交陈汤看过，请皇上即刻宣召陈汤，问他的观感。&rdo;

&ldo;这么说，你已经知道观感了！说来我听。&rdo;

&ldo;陈汤说，他虽在西域多年，但以用兵不在呼韩邪那里，所以，&rdo;石显敛容低首，不徐不疾地说：&ldo;塞外别的地方都熟悉，唯独呼韩邪例外。有这幅图正好弥补他的不足。&rdo;

怪不得，皇帝心里在想，陈汤敢有那样的把握，原来所凭的就是这幅兵略图！

&ldo;别人呢？&rdo;皇帝很细心：&ldo;到过呼韩邪国的人不少，你问过他们没有？&rdo;

&ldo;问过。都说大致不差。&rdo;

&ldo;大致不差？&rdo;皇帝想了一下问：&ldo;这意思是还不十分确实？&rdo;

&ldo;不是这意思。只为奉使到塞外的人，都走大路，一路山川要隘，人家不肯说，自己就不便问，所以只能就个人经历，说得一声&lso;差不多&rso;。&rdo;

&ldo;这倒也是实话！&rdo;皇帝又问：&ldo;这幅图既是这么来的，想来进图的人，一定到过塞外，那是谁啊？&rdo;

&ldo;是！臣必当奏闻。只是臣奏明了此图来历，还求皇上恩出格外。&rdo;

&ldo;你先说来看，是谁？谁进的图？&rdo;

&ldo;毛延寿。&rdo;

&ldo;毛延寿！&rdo;皇帝大为摇头：&ldo;是毛延寿进的图？靠不住，靠不住！&rdo;

&ldo;如果靠不住，臣不敢妄陈。&rdo;

&ldo;我看，&rdo;皇帝大摇其头：&ldo;不大靠得住！&rdo;

&ldo;回奏皇上，&rdo;石显加重了语气说：&ldo;毛延寿自知罪孽深重，而居然敢回国来，所凭藉者，就是这幅图颇为珍贵，而自觉可以稍减咎戾。方今用兵之际，请皇上再开恩一次，怜其悔悟之心，赐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rdo;

皇帝不即作声。好半晌才叹口气说：&ldo;你又要害得我心里不舒服了！&rdo;

石显知道，皇帝是恨透了毛延寿，除非皇帝能想到还有一个比毛延寿更可恶的人，才会移转他的心思，将毛延寿暂且丢开。

这样想着，立即有了计较：&ldo;臣以为，&rdo;他说：&ldo;毛延寿可恶，总不如呼韩邪索我天朝第一美人来得可恶！&rdo;

&ldo;这话不错！&rdo;皇帝矍然而起：&ldo;好吧！准毛延寿将功赎罪。不过，石显，你要好好看住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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