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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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三妹今天可出了风头了。&rdo;林采答说：&ldo;在皇上面前侃侃而谈，一点都不露怯。&rdo;

&ldo;喔，&rdo;昭君关切地问：&ldo;谈些什么？&rdo;

这就不便透露了，因为料知昭君不以为然，必起争辩。在此时大非所宜，所以含含糊糊地答说：&ldo;话很多，一时也说不尽。&rdo;

&ldo;稍微说些我听。&rdo;

&ldo;是‐‐是大骂毛延寿。&rdo;林采赶紧将话题扯开：&ldo;皇上对三妹似乎很中意。我想，承恩在今朝，皇上今天大概不会回宫了。&rdo;

接着，林采将她所作的部署，都说了给昭君听，昭君的本意就在荐贤代自，听了当然高兴，不过有些替林采委屈。想说几句安慰她的话，却又难以措词，只得暂且丢开。

这沉默而又有脸上心事的神情，使得林采误会了，以为她终究难舍恩情，心生感慨，所以反过来安慰她。

&ldo;二妹，你实在大可宽心。照我看，九九归原，到头来，你仍是一位汉家的妃子。&rdo;

&ldo;大姊，&rdo;昭君有些诧异地问：&ldo;你这话从何而来？莫非皇上说了什么？&rdo;

&ldo;皇上对你实在仁至义尽了。二妹，你亦不必固执，军国大事，后宫可以不管，一切听皇上的就是。&rdo;

昭君恍然大悟，皇帝仍旧打算兴兵，而且听这口气，林采认为皇帝的决定是睿智的。这是&ldo;逢君之恶&rdo;，她颇生反感，所以依旧保持沉默。

在林采，这等于是一种试探，见此光景，自然住口不语，搭讪着站起身来说：&ldo;我看看去。他们是怎么个情形了。&rdo;

所谓&ldo;他们&rdo;，是指皇帝与韩文。等她走近帷幕，只见秀春向她微微摇手，林采便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边，极轻地掀起帷幕一角，向里张望。

所看到的情景，多少使林采感到意外，皇帝面容严肃，韩文正襟危坐，倒像召见大臣，平章国事的模样。两个人的声音都不高，而林采又隔甚远，所以里面说些什么一无所知。可以确定的是，绝非调笑。

转眼之间，皇帝已站了起来，韩文的动作比他更快，急步走在前面，掀起帷幕。高声说道：&ldo;伺候皇上回宫。&rdo;

怎的要回宫了？林采旋即想起，自己是假装烫伤了手的，此时不便让皇帝发现，便往屏风后面一躲。好一会听声音静了下来，方始现身。回到昭君那里，只见韩文跟她正在促膝深谈。

&ldo;怎么？&rdo;林采迫不及待地问：&ldo;皇上忽然想回宫了？&rdo;

韩文的神情很尴尬，仿佛辜负了他人极大的一番盛意而又无理由可以解释似地。

&ldo;莫非皇上生气了？&rdo;这是故意逼韩文的一句话。林采也知道，皇帝并未生气。

&ldo;说来话长。&rdo;是昭君开口，脸上却是感动的神色：&ldo;慢慢谈吧，总而言之，越是这样，越让我不安。&rdo;

话越来越玄虚了！林采是比较稳重的人，便不急着往下追问，只说：&ldo;三妹，我在帷幕外面张望了好半天，你知道不知道？&rdo;

&ldo;不知道。&rdo;

&ldo;我很奇怪，你跟皇上谈得似乎很深，很认真，倒是谈些什么呀？&rdo;

&ldo;回头告诉你。&rdo;

到得晚饭已过，昭君服了药先自归寝。韩文始斜倚薰笼，将与皇帝所谈的一切，原原本本都告诉了林采。她们真是很尽了一番心，为皇帝与昭君打算，十分周到。首先，她劝皇帝要忍耐一时，上林苑再也休来，而且昭君二字亦最好不提。唯有这样将心上人置之度外的态度，才可以免除太后的顾虑与防虑。同时，也唯有用这样的态度，才可以挽回母子的情感，而一旦真要用兵之时，太后才有可能同意。

&ldo;皇上听了没有呢？&rdo;林采插嘴问说。

&ldo;蒙皇上喜纳了。&rdo;

&ldo;今天皇上不愿留在这里，就为的是照你的话，要绝迹于上林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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