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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宴此刻的意识有些恍惚,他很想睁开眼。
但眼皮异常沉重,不知挣扎了多久,又累得睡了过去。
……
第二天阳光明媚,病房也被阳光照得亮堂堂的。
陈亦辰一大早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说检测方书宴脑电波的仪器有反应了,应该快要醒来了。
早上陈亦辰来的时候,方书宴还没有醒过来。
现在,他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就着矮茶几,处理公司的事情。
自我洗脑说对方书宴不在意,结果接完电话就巴巴的赶了过来,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方书宴是被疼痛折磨醒的,刚醒来脑子懵懵的。
因为头上、腿上都有伤,又昏迷了那么久,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方书宴感觉眼前黑漆漆的,就这么睁着大眼睛,水汪汪的,清澈中透露着迷茫。
安安静静的。
要不是他身上的疼痛痛狠了不得已发出了点声音,都没人发现他已经醒了。
陈亦辰处理起工作来就会变得很专注。
听到轻微的呻吟声,起初都没反应过来;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里是方书宴的病房,才发现方书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他看见方书宴就这么安静的躺在床上,眉头轻蹙,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大而无神,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陈亦辰走动间不小心碰倒了放在床头旁边的椅子,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方书宴像是才发现房间里有人一样,头扭向椅子摔倒的方向,眨了眨眼。
然后轻声说道:“你好,可以,开一下灯吗,有点黑”。
可能是太久没有喝水,喉咙有些干疼,方书宴说的有些吃力,声音也有些沙哑。
陈亦辰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亮堂堂的病房,有些沉默……
听着方书宴沙哑的声音,默默的给他倒了杯温水,小心的伺候他喝下。
看着方书宴喝的差不多了,陈亦辰才冷冷的开口道:
“装什么呢,方书宴,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甚至不惜装眼瞎?还是说你觉得装眼瞎我就会同情你?”
听见此话的方书宴,迟钝的脑子缓缓打出“??”,然后默默的问道:
“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了,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我只是叫你帮忙开下灯而已,你不乐意可以拒绝,怎么就说我装眼瞎了?”
“现在是中午……”,陈亦辰凉凉怼道。
方书宴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一醒来周围黑漆漆的,习惯的以为是深夜,哎,结果是他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啊~
陈亦辰看着沉默的方书宴,说到:“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挺能说的吗,心虚了?”
方书宴颓然道:“不是装的,我好像真的瞎了……”
陈亦辰哑然……
见对方不理自己了,又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方书宴接着问道:“那个,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陈亦辰这才出声,“这里是医院。”
“医院?我这是来看眼睛的吗?我怎么没印象啊。”方书宴轻问道。
“你在福平小区那出了车祸,你不记得了?还有,说了这么久了,你还听不出我是谁?”陈亦辰盯着方书宴的脸问道。
“嗯?你是谁?我们认识吗?”方书宴迷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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