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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只闻持盟主印者,掌江湖。.可却从未听过毁盟主印者当如何。
我与华景疏僵持良久,床帏之畔突地有被衾滑动摩挲的细微声响传来,转头看去,上官若风那苍白容颜上,闭着的眼皮动了动。
我的心跟着一跳,急步过去看他。走至床前,稍稍蹲下身子,静静等待着他慢慢醒来。
面前浓密的长睫轻颤如蝶振翅,双目睁开时,依旧是漆黑的眸子,幽深如潭,深邃且稍带严肃。
我抿着唇,一连好久的愧疚感从四面八方齐齐涌来,鼻头一酸,垂下眸子不敢看他,“我知道又是我的错,我当时一时情急就……我不知道那样碍着了你,更不知道那箭有毒,还……”
一番话说得语无伦次,他没有回话应我。我将头垂得再低,眼睛看着床榻踏脚上的简单花纹,一点也不移开。
身后突兀传来一声笑,华景疏悠悠语句在后,“啧啧啧,上官夫人刚才还气势汹汹,怎地一转眼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听得出他言语讽刺,我皱眉,偏头瞪他,正预备说些什么堵住他的嘴,就听得上官若风的声音低沉无力,“景疏,你先出去。”
明明白白的逐客。
华景疏也不多留,上来探过一次脉后,说了几句嘱托的话,转身离开。
房内,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人,“把头抬起来。”
上官若风开口的声音极为冷淡,带着昏『迷』刚醒的虚弱,令我有些惴惴不安。极快地抬首目视,对上的是一双冰霜寒眸。
我揪着袖口看他,语声低低,“我下次再不那样了,你……别生我的气。”
他以手掩唇,一声轻咳,目中凌厉,“还有下次?”
肩一抖,我委屈着看他,声音闷闷的,“没有下次了。”
他目中神情微缓,朝我伸出手来,大掌贴过我的脸,顺着我的脸颊往上,轻轻抚过我的鬓发,将我耳畔未经打理的缭『乱』发丝拨到耳后。
我由着他这一路动作,脸颊微微有些发红。
他定定望着我,说了两个字,“别去。”
我愣了愣,不明所以,“别去哪儿?”
他皱眉。
我缩了缩脑袋,小心迎合着,“我陪在这里,哪也不去。”
他将眉拧得再紧了些,“别去夺盟主印。”
什么!我震惊,“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盟主印,那便定然知道了没有盟主印里的印中香,他活不过三日。他沉默着没说话,只是望着我时,眉目间幽暗不定。
四目相对,一时间,我有些恍惚,脑海思维飞转,好不容易理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心弦一紧,瞪大了眼睛瞧他,“你竟然听到了那些话,就该知道盟主印对你有多重要!”
上官若风望着我许久,透澈的目光深邃灼灼,冷冷道:“盟主印,我不准你去抢。不准你去偷,更不准你去擂台比武。”
“可是——”
“没有可是!”他陡然厉声,阴沉冷漠,不容置喙。
我被他吼得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朝我发火,更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让我去得到能救他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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