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周防尊宗像礼司草薙出云(琥珀骨)_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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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他简单地打量了两眼面前的少女，精致的面容因为缺乏血色而显得苍白，那双纯粹而清澈的碧瞳中横亘着透明的冰层，所有的情绪统统封冻在冰冷的神色之下。她的侧颈和手腕都包裹着绷带，身形单薄，站姿却很挺拔，虽然眉宇间尽是疲惫不堪，但她却不给自己任何放松的机会。

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十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视线掠过不远处的八田，橙发少年愤怒得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不得不以眼神安抚那个家伙，现在这种情况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绪方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八田美咲，她安静地看了他一会，走近他，轻声问：&ldo;保持安静的话就放开你，答应吗？&rdo;

对方没有办法出声，只能愤恨地瞪着她。

黑发少女用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ldo;你最好不要试图挑战格林的耐心，他要求你安静，那你就乖乖不要发出声音。&rdo;

冰冷的指尖接触到皮肤，像是被冰块的尖角触碰到身体，八田不禁打了个颤，他惊疑不定地瞪着绪方透，一旁的十束开口劝阻道：&ldo;八田，先听听绪方小姐要说的话。&rdo;

绪方平静地和八田对视，直到对方率先移开视线，她单手按上封住他语言的藤蔓，提醒道：&ldo;答应的话就不要做奇怪的事，我不希望你死在这里。&rdo;

指甲微微刺破藤蔓的表面，细小的枝条从角落中缓慢地爬行到绪方掌边，八田惊恐地看着藤条刺入少女的皮肤，贪婪而残酷地吸噬着血液。墨绿的藤蔓在靠近绪方手掌的那一端呈现出黑红色，绪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合了会眼。等到藤蔓饱食鲜血感到餍足，这才从她的掌中退出，阻止少年言语的藤蔓也随之舒展。

绪方垂下手，疲惫的神色愈发明显，她轻声道：&ldo;放你们走是不可能的，哪怕吸光我的血液也不够，更不用说格林还在你们体内植入了生命之树的残须。&rdo;

她因为缺血而感到轻微的晕眩，恍惚了一下，停顿几秒后才继续解释道：&ldo;格林可以控制生命之树的意志，生命之树则可以控制你们的身体，所以明天，他会操纵你们两个去袭击赤之王，成功与否并不重要，因为无论怎样，最后动手的只会是他。&rdo;

&ldo;只有王才能杀死王。&rdo;她缓慢地解着手腕上的绷带，&ldo;因为我失败了，所以父亲派遣了格林……&rdo;

沾染了血迹的绷带落到地上，十束和八田震惊地看着少女手腕伤口内曳动的细丝，她将手腕内侧朝向上方，好让他们更清楚地看清金色树须，&ldo;这就是生命之树，也就是被植入你们体内的那种东西。不要质疑格林的能力，他的确做得到，毕竟他也是……王权者。&rdo;

&ldo;开什么玩笑……&rdo;八田已经被接踵而来的信息弄得有些发蒙，之前的怒气被越来越离谱的现实所打败，他直到此刻还觉得自己所处的场景一点都不真实。

黑发少女清浅地笑了一下，&ldo;绿之王，石板选召者，是真正的第五王权者。&rdo;

十束不忍再看她伤痕累累的手腕和手掌，低下头建议道：&ldo;绪方小姐还是先去包扎一下伤口吧？&rdo;不停滴落的血珠刺激着他的虹膜，鲜艳的红色让人感到窒息的疼痛。

她安静地看了十束几秒，笑着说：&ldo;十束先生是个温柔的人。&rdo;她捡起地上的绷带，随意地在伤口上缠绕了几道，解释道：&ldo;其实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失血的话，只是会觉得累而已。身体已经快要崩溃了，完全依靠树在支撑我的行动……&rdo;

&ldo;有太多东西需要解释了，所以先听我说，如果有时间再留给你们提问吧……很好奇为什么要袭击赤王对吗？我原本也一直想不通，直到见到格林。格林是原来的五号，和我一样，隶属于pf系列，我们是被作为消耗品而创造出的alpha级异能者。不过虽然说是创造，但实际上也就是被植入了生命之树的普通人类而已。&rdo;

&ldo;在我之前，格林接到了击杀前任绿之王的任务，所有人都认为他不可能完成的，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他不仅完成了，而且还承袭了绿之王的权位。我一度以为击杀赤之王是我个人的任务，但直到恢复记忆才发现‐‐实际上真正的猎杀者是格林才对。&rdo;

&ldo;恢复记忆？&rdo;八田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绪方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并不打算解释，而是继续着自己的话题道：&ldo;格林会救下我根本不是巧合，他本来就在等着我动手。他的攻击和我是同步的，王权者即便反抗也要在第二顺位才对上他……不过很意外的是尊没有失控……&rdo;

她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会，&ldo;只有王才能杀死王，这是在成为王权者后才会明白的法则。父亲根本没有指望我杀死赤王，他所期待的只是由我继任赤之王的权位罢了。&rdo;

十束微怔了一下：&ldo;继承？石板的选择可以被人为控制？&rdo;

&ldo;这就是我想说的关键了……威斯曼创神计划。&rdo;绪方扬起嘴角，噙着一抹苍白嘲讽的笑意叙述道：&ldo;这个计划是我知道的最接近核心的东西‐‐整个世界只有王权者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因此能控制王权者的唯有神祗。父亲是这样解释文件名的。&rdo;

&ldo;虽然没有办法证实，但父亲的确掌握着挑选、或者说创造适格者的方法‐‐你大概想到了，没错，pf系列的产物全部都是权位候补者，生命之树不仅是寄生物，更是用于欺骗石板的符号。猎杀王权者，掠夺权位，将适格者收拢于麾下‐‐这大概就是父亲的目标了。&rdo;

绪方轻笑了一声，&ldo;之所以说&lso;大概&rso;，是因为我至今没有见过父亲，甚至说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被告知有这样一个存在，但十几年来却从没有亲眼见过他。越是这样越让我觉得，自己在那个人眼中真的就只是无关紧要的消耗品罢了。虽然是人类，却从未被当做人类来对待，有时候我都在想，被赋予了这样脆弱的生命到底有什么意义。&rdo;

&ldo;没有过去，没有亲人，没有自由，一切努力都只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许诺。身体供给于诡异的植物寄宿，思维则在长期的杀戮中变得麻木‐‐本来都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但是这一次……&rdo;

绪方透离开房间，她关上门，回过头，不意外地见到站在门外的宇都宫樱织。

黑发紫瞳的少女走近她，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涂上了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宇都宫暧昧地在她耳边呵着气问道：&ldo;你想背叛么，一号？&rdo;

&ldo;你把什么称为背叛？&rdo;绪方不甚在意地回望着她，&ldo;只要我没有违背格林的要求，就谈不上背叛吧，宇都宫？&rdo;

紫瞳少女哼笑了一声，指尖缓慢地对上绪方的眼睛，黑色的指甲近得几乎要触碰到她的眼球，&ldo;为什么不害怕呢……有时候真想挖掉你这双眼睛，真让人恶心……这种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眼神！&rdo;

碧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宇都宫，绪方轻声道：&ldo;因为没有必要。&rdo;

因为害怕也无济于事，再多的恐惧和后悔也无法挽回我曾经犯下的错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还有机会去弥补。

&ldo;明天的任务明确了么？&rdo;宇都宫甩开手，厌恶地看着她。

&ldo;嗯，格林选的时间地点？&rdo;

&ldo;凌晨四点，格林会把赤王引出来，如果有不知死活的家伙跟着，你负责把他们全部解决掉。里面那两个家伙由我负责，你就不用心怀侥幸了。&rdo;宇都宫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往远处走去，&ldo;我会替你照顾好他们的&rdo;

凌晨四点的城市是怎样的？

天幕还未明亮，所有人都在沉睡，路边的灯已经熄灭，整条马路上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