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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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可就在这时，门外已经响起红孩儿奶声奶气的声音：&ldo;娘亲，菩萨允我来看你了！&rdo;

话音刚落，肚兜收集癖已经进门，一路小跑一下子就窜进了铁扇的怀里：&ldo;娘亲，许久不见！&rdo;

方才在眼眶里打转的泪一下就滴了下来，铁扇搂着红孩儿的小脸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锦宁望着这一幕母子情深，作为一个没有娘亲的金器，亦有些伤感。

红孩儿这会儿已经换下了红肚兜兜，穿了一身像模像样的孩童衣裳。头上两个发髻束得整整齐齐，身上缎带飘逸，手腕、脚踝仍旧戴着金箍，可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并未多受苦楚。

&ldo;孩儿，在南海过得可好？有没有缺衣少食？&rdo;铁扇抬手在他脸上捏了又捏，转头对侍女吩咐道：&ldo;去，把糕点水果都拿来，沏茶，沏最好的，要用露水……&rdo;

&ldo;娘亲，南海什么都有，还可听菩萨讲经，跟守山大熊还有龙女玩儿，可好了。&rdo;红孩儿龇着小牙乐得欢实，抬头一瞧，看见了被拴在柱子上的锦宁。

&ldo;娘亲，这姐姐是好人，你怎么把她绑起来了？&rdo;红孩儿跑到锦宁身前，一手拽着她的裙摆，道：&ldo;快给她解开！&rdo;

锦宁第一反应就是想抽手去捂自己的肚兜兜。这会儿见他并无此意，才稍稍安下心来。她叹了口气，眯着眼睛笑道：&ldo;小可爱，我跟你娘亲在玩儿木头人的游戏，我老输，你娘亲这是在给我治多动症呢。&rdo;

说完她自己都恨不得翻一万个白眼给自己：这是什么奇葩的理由？！

铁扇见他如此说，不好推就，只得一挥袖给锦宁解绑。

锦宁双手都没知觉了，肩膀也酸痛得要死，解开之后赶紧跳到一边去揉手腕。

谁知红孩儿也走到她身旁，似是炫耀一般抬起小手，跟铁扇道：&ldo;娘亲你看，这个镯子还是她送我的。龙女说，女孩子送人镯子是要嫁给他的意思。姐姐，你可得守信。&rdo;

&ldo;啊？&rdo;锦宁的眉毛登时挑得老高：&ldo;哪个龙女说的？撒谎不用上税啊？！&rdo;

&ldo;金善叔叔，你怎么还不进来，快进来做个见证！&rdo;见她赖账，红孩儿赶紧扯着脖子搬救兵。

等等，金善‐‐叔叔？是几个意思？

锦宁顿时又蒙了：小朋友，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个金善叔叔是你锦宁姐姐的哥哥？

不行，这关系太乱，得捋个把时辰了。

过了半晌，金善才从外头慢慢吞吞地走了进来，见了铁扇，甚是尴尬，挠完了后脑勺挠鼻子，最后冒冒失失地抱拳行了个礼：&ldo;呃，公主。&rdo;

这场面，甚是奇葩。锦宁从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往石凳上一坐，跟红孩儿招招手，道：&ldo;来来来，有好戏看了。要不要吃瓜子？&rdo;

&ldo;哼，终于肯现身了。&rdo;铁扇别过头去，故作高贵冷艳地拿着小芭蕉扇开始扇风。

金善一直垂着眼帘，连抬头看她一眼都不敢，低声道：&ldo;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但‐‐我实是不知你为何要找我，亦不能记得上一次入梦之事，所以才……&rdo;

铁扇颇为不赞同地点头，冷嘲热讽道：&ldo;是啊，你自有百般理由推脱。&rdo;

&ldo;并非推脱。&rdo;金善摆了摆手，蹙起眉头十分严肃道：&ldo;我一早猜到你与我甚有渊源。可询问日值功曹周登，他说什么也不肯告知于我。我才想出下策，去菩萨那偷了功德簿……&rdo;

锦宁听完一惊：&ldo;啥？你偷功德簿就为了这事儿？&rdo;

禁足了一年多，这是为哪般啊？！

锦宁正在惊诧，就感觉红孩儿一直在一旁拽她的袖口。她停下嗑瓜子的动作，转过脸去看他。就见那小朋友指着自己张着的小嘴儿，找她要瓜子儿吃呢。

锦宁一个白眼翻过去，小声道：&ldo;找龙女给你剥。&rdo;

但小朋友不依不饶，对着她龇牙咧嘴还晃着她的胳膊，颇有种撒娇的意味。

&ldo;好吧，就一个。&rdo;锦宁登时心软，徒手剥了一颗瓜子儿丢他嘴里。

那边，铁扇呼啦一下就站起身，把刚才从锦宁手里抢来的石头麻麻丢回给锦宁，对着金善道：&ldo;你妹妹我也放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rdo;

啥？费尽周折见上一面，才说了几句话就要人家走？

锦宁都替他大哥看不过去了，于是挺身上前说道：&ldo;公主，大哥忘了你不为别的，老君在炼金箍时，往里放了一枚忘情丹，所以他不懂情爱，像个木头，这事儿你不能怨他。而且我们做完功德，本就应把主人忘却，去入下一个梦的。&rdo;

&ldo;我没怨他，见到了，亲耳听他说是真的忘了，我也就释怀了。&rdo;铁扇苦笑一声，叹道：&ldo;如今嫁做人妇，老牛对我很好，又有个乖巧的儿子，如你所说，够了。怨只怨天庭不公，捉了老牛受苦。&rdo;

锦宁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看破了总是好事，于是抓了把瓜子递给她，又拍了拍她的肩膀，道：&ldo;放心，公主，大圣不是去地府救人了吗？他跟十殿阎王关系铁着呢，一准儿给救回来。&rdo;

说话间，金善已走到她身旁，从她手里把孙悟空给的石头拿了过去，细细看了看。

而后，他忽然面色一沉，道：&ldo;这是什么？&rdo;

&ldo;大圣给的石头‐‐那个，定情信物，嘿嘿。&rdo;锦宁一提起来特别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挑着眉毛，却笑得合不拢嘴。

金善却依旧面色凝重，追问道：&ldo;这生辰八字是什么时候写上的？&rdo;

&ldo;我也不知道啊。&rdo;锦宁耸肩，道：&ldo;他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应该是很久之前刻上去的吧。&rdo;

&ldo;你跟他‐‐竟是同时出生的？&rdo;金善有些不敢相信，拿着石头在手里看了又看，最后笃定道：&ldo;这就是你的八字没错。&rdo;

&ldo;啥？&rdo;锦宁顿感十分荣幸：&ldo;妈呀跟大圣同时出生这是什么样的荣耀！&rdo;

&ldo;恐怕没那么简单。&rdo;金善摇摇头，陷入沉思。

铁扇见气氛不对，又上前打圆场，道：&ldo;怕就是巧合而已。锦宁，你不怕日后猴子脱了紧箍，你也会把他忘了？&rdo;

锦宁一怔，摇头道：&ldo;不会的。我的忘情丹被金银童子弄丢了，叫老猪当做仙丹给后羿喂下去了。而且大奎说过，我要是真喜欢他，就不会忘。&rdo;

铁扇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又道：&ldo;那‐‐那他要是去了灵山，取得真经，之后的事儿你想过么？&rdo;

&ldo;之后，就跟大圣回花果山种种桃树什么的吧。&rdo;锦宁耸肩，只好坦白：&ldo;其实之后的事儿我们都没怎么想过。&rdo;

&ldo;傻丫头，你家孙猴子神通广大，天庭怎会允许他自在地做个妖王？&rdo;铁扇煞有介事地摇头，道：&ldo;看到老牛的下场吗？不归顺，便是囚禁。&rdo;

锦宁不敢细想，大大咧咧地一摆手，道：&ldo;不能吧？大圣和那些神仙关系可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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