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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有解的。”方显然低声道:“西南今年四十五人考核,居然只有十人刚刚过线……我的天,这是不是历史新低。”
以往,榜单上大半都是西南考生,今年头一回,西南考生大部分都落榜了。
史无前例。
众人不由自主去看或是去寻杜九言,就见那少年人正和方显然在说话,笑盈盈神色平静,无悲无喜。
西南栽她一人手里了,她不应该有点表示?
大家一脸不解。
西南府学的如意门紧闭,与每年此时纷纷扬扬地恭贺声不同,今年一片死寂,众人坐在平日上课的教室里,死气沉沉。
周岩垂着头,攥着拳头,脸色苍白无光。
他落榜了,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早知道,就不该招惹他。”有人咕哝道:“现在好了,不但丢人,还没考过。”
此话,本该引起公愤,但此刻没有人说话。
“此仇必报。”肖青枫攥着拳头,和周岩道:“就是此生不能再做讼师,我也断不能让他好过。”
周岩凝眉,低声附和,“不急,我们慢慢等机会。”
一墙之隔,薛然喝完第三杯茶,紧紧盯着刘嵘勤,冷声道:“我道不知,刘师弟如此秉公正直。”
“依规矩办事,是我的职责。”刘嵘勤道。
薛然不屑冷笑一声,“规矩?那样没有规矩的人,就是害群之马,将来,整个讼师的行当,都会被她搅的乌烟瘴气!”
“他不过一少年,如何凭借一己之力,搅和讼行。抑或,薛师兄对百年西南,没有信心?”
薛然愠怒,冷声道:“我看,信心太足的是你。”话落,拂袖起身,道:“这结果,我没脸去和老师说,要说,你去说!”
话落,拂袖而去。
刘嵘勤坐在远处,慢慢喝茶。
一院之隔,刘公宰讶异地看着王谈伶,挑眉道:“三百五十分?”
“是。这还是他礼科重考后只得七十分的结果,外面的人都议论,说她要是没有重考,只怕不止三百五十分。”
刘公宰哈哈一笑,“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师叔。”王谈伶凝眉道:“这是对您不敬,您如何能泰然处之。”
刘公宰笑而不语,指了指身后厚厚的卷宗!
王谈伶明白,刘公宰的意思,无论多少分,都抵不上身后这一桩桩辩讼过的卷宗,这是经验和阅历,是少年人永远都难以企及得高度。
“师叔所言极是,是谈伶较真了。”王谈伶拱手道。
刘公宰摇了摇头,又叹气,“不过,今年这事不是小事,看来,我们要有个大的讼案,来镇一镇!”
否则,大家都会以为西南输了。
可他们却不记得,讼师才是西南的灵魂所在。
衙门的公堂,才是讼师真正的考场。
王谈伶点头,正要说话,忽然一阵震天的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震耳欲聋,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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