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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即有流民飞报李特。李特大怒，即与李流率守边流民七千余人回戈成都。赵廞大惊，急遣长史费远、犍为太守李苾、督护常俊率众一万去阻。费远等到了绵竹，惧怕李特兄弟勇猛，不敢再进，就在石亭安下营寨。当夜，李特率军掩至，放火烧营，费远大败，十死八九，逃回成都。常俊在后，见李特追逼甚急，回马来战，立被李特斩于马下。流民得知李特起兵，四方响应。赵廞惶急无措，召杜淑、张粲二人喝道：&ldo;今日之祸，皆由汝二人之故！&rdo;立斩二人，取了首级，遣使去向李特求和。李特道：&ldo;赵廞乃反复之人，再不可信。&rdo;催军逼进。费远、李苾等料想守城不住，连夜斩关出走，文武尽散。赵廞大骇，携了金珠珍宝，与亲随人弃城乘舟而逃，到了广都，随从谋财，杀了赵廞，各分金珠而去。李特遂入成都，安定内外，并遣使到洛阳，陈述赵廞罪状。司马伦、孙秀大喜，以梁州刺史罗尚有先见之明，遂拜他为平西将军、益州刺史，又以辛冉为广汉太守、徐俭为蜀郡太守，率兵七千入蜀。再申前诏，令六郡流民各还本郡。且按下不表。

却说司马伦重信孙秀，对他言听计从。孙秀遂劝司马伦早登帝位。司马伦犹豫道：&ldo;只怕群臣不服。&rdo;孙秀道：&ldo;殿下勿忧，臣有一法可试知群臣之心：可先召百官议加殿下九锡，若无阻碍，则知群臣已心向殿下，殿下便可直登御座无妨。&rdo;司马伦即使孙秀召集百官，议加九锡。百官莫敢异议，皆附和道：&ldo;赵王为国除去悍后，功德巍巍，当加九锡殊礼！&rdo;孙秀大喜，忽一人朗声道：&ldo;昔汉之锡魏，魏之锡晋，皆一时之用，并非通行之法。且周勃、霍光，其功至大，也不曾有九锡之命。&rdo;众视之，乃吏部尚书刘颂。张林大怒，斥道：&ldo;刘颂，汝本张、裴之党，相王宽大，饶汝不死，汝不知报恩，反来作对邪？&rdo;提剑来奔刘颂。百官畏惧，莫敢求情。孙秀止道：&ldo;前杀张、裴已伤时望，不可再杀刘颂。&rdo;张林乃止。百官趁机劝刘颂离去。孙秀遂率百官上朝，俱说赵王功德巍巍，当封九锡。司马衷哪敢不从，即加司马伦九锡，又加孙秀为辅国将军，相国司马；相府增兵至二万，与禁中宿卫相同。孙秀于是就劝司马伦早行大事。临了，司马伦恐世人议为篡夺，又生犹豫。

孙秀知司马伦迷信神鬼，好听巫言，遂使牙门赵奉诈作司马懿神语道：&ldo;赵王乃宗室至亲，贤德明敏，拨乱反正，能固皇基，宜早入西宫，我在北邙山中为汝相助，不必犹豫。&rdo;司马伦大喜，以为赵奉是司马懿神灵附体，倒头拜道：&ldo;父皇神旨，儿臣谨尊！&rdo;即使人去北邙山中为司马懿建立神庙，每日祈祷，并将其事宣告内外。召孙秀道：&ldo;我欲以上为太上皇，卿意如何？&rdo;孙秀道：&ldo;朝廷至弱，权在殿下，指鹿为马，正当其时。来日殿下便于相府聚会百官，正告其事。若有不从，则立斩之！&rdo;司马伦大喜，来日，便教于相府设宴，会集百官，令张林率甲兵千余，侍卫左右。酒过数巡，孙秀按剑道：&ldo;今有大事，众官听察！今上昏庸暗弱，不可以奉宗庙。赵王素有仁德之风，成周之懿，朝野仰识，天下共知。近有宣帝神旨明示，我等百官宜奉赵王入登大位，以任社稷，而以上为太上皇，如何？&rdo;百官面面相觑，互相私议道：&ldo;天下本是他司马家的天下，他家自要废立，何必较真？&rdo;于是皆府首下拜，向司马伦称臣。

司马伦大喜，即令张林等屯守诸门。左卫将军王舆、前军将军司马雅等率甲士入殿，晓谕三部司马，示以威赏，无敢违者。司马伦乘了法驾，率百官直入太极殿。晋帝司马衷大惊，坐立不住，问道：&ldo;相王何故这般？&rdo;司马伦诡笑道：&ldo;汝昏庸无能，不堪掌理天下，现朝中公卿具已议定，以汝为太上皇，徙居金墉城，汝宜禅位，将玺绶付我。&rdo;司马衷道：&ldo;玺绶乃先帝所授，不可予人！&rdo;忽一人上前喝道：&ldo;自古有道伐无道，无德让有德，汝既庸懦无能，怎好强占尊位？&rdo;说罢，冲上御阶来夺玺绶。众视之，此人乃义阳王司马威，小字阿皮，为司马孚曾孙。时司马衷见司马威来抢，紧抱玺绶不放，于是二人便在殿上扭打。司马威力大，一手抓住玺绶，一手来掰司马衷手指。司马衷疼痛不过，只得放手，自坐龙床大哭不已。司马伦遂令甲士上殿，将司马衷架下龙床，令其北面而立。孙秀等即扶司马伦即了帝位，大赦天下，改元建始。群臣拜舞，山呼万岁。

君臣礼毕，司马衷犹在殿下号哭，司马伦喝道：&ldo;废一帝，立一帝，古来有之。汝虽不德，朕念汝至亲，不忍加害，宜速往金墉城居住，无诏不许入朝！&rdo;遂命甲士取了车仗，将司马衷及羊氏迁入金墉城，改金墉城为永昌宫，使张衡率兵监守。废皇太孙司马藏为濮阳王。立世子司马荂为皇太子，封子司马馥为京兆王，司马虔为广平王，司马诩为霸城王，皆为侍中，掌领兵权。以孙秀为侍中、中书监、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司马威为中书令，张林为卫将军，其余党羽皆为卿、将，超阶越次，不可胜纪；下至奴仆士卒，也赐爵位。每逢朝会，貂蝉满坐。府库貂尾不足供给，遂以狗尾代替，时人讥为&ldo;狗尾续貂&rdo;。又因封侯者太多，铸印不及，遂以白板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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