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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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她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厌倦和无奈，闭上了眼睛，也不打算听他的下一句话了。

沈渊的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凌，却扎得他自己生疼。有生以来，沈渊就没有过几次不知所措的时候。仅有的几次，他发现似乎都交代给眼前的女人了。

他叹息一声。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是他自己做的孽，他不得不承认。现在想要弥补，想要加倍的对她好，对她却是另一种挑战。她不知道他纠结痛苦又痴狂的心，也许根本就不会懂。可如若他告诉她了，把自己所有藏在内心深处的隐晦思绪公之于众，她会用一种什么样的眼神看他呢？

憎恨？鄙弃？厌恶？

……

每一种，都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他试图选择坦白，可她到底还是先他一步，该来的依旧要来，沈渊这辈子，是躲不过去了。

&ldo;……秦抒。&rdo;沈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紧绷，&ldo;自始至终，从头到尾。这话我说出来就没打算收回去。不管你相信还是不信……&rdo;

秦抒嘴角讽刺的弧度翘起来，沈渊顿了顿。

&ldo;秦抒，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即使想要向你三拜九叩，你也知道的，无济于事。我所能做的就是尽我余生来照顾你，来对你赎罪，可是你似乎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rdo;

目的地到了，徐宴自觉地打开车门下车。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面色灰白的人。

&ldo;……沈渊……&rdo;秦抒的声音发着抖，&ldo;原来你也会承认，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是我，是吗？从所有故事的源头开始，我就在你的控制之下，对吗？&rdo;

沈渊沉默。

&ldo;你设计认识我，接近我，从朋友到&lso;恋人&rso;，都是你的一手策划，对吗？&rdo;

秦抒真的很聪明，一点就通。只是一个关节打通了，前前后后的事情，她就全都明白了。

此刻的秦抒像一只着了火的刺猬，展现给外界的只剩下敌意和愤怒。她感觉到理智在慢慢丧失，她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她的一双清澈俊俏的眸子蒙上了水雾，近乎凄厉地看着他，让他的心里一阵一阵的刺痛。

是心疼，漫无边际的心疼。数不清这是多少年来，他最无力的一种感受。

局面在僵持，秦抒的神情从愤恨到绝望，现在，只剩下麻木。她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她决定从此之后划清界限，和这个人再不会有一丝联系。如果能够就此耳根清净人身自由，她不介意既往不咎，从前的事到今天了断得干干净净，谁也不欠谁的，分道扬镳。

沈渊在她的神情中看出了她的意愿，或者说是决心。他感觉到从胸腔里肿胀而起的疼痛，愈演愈烈，直到无法忍受，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ldo;沈渊，我们到此为止吧。开始或者不开始，从今往后没有任何意义了。&rdo;

秦抒面如死灰，直接去抓车门把手，想要下车。下一秒，她的胳膊被男人一把抓住，随即身体也跟着陷落，他禁锢了她，不由分说。

&ldo;你个混蛋，你是歹徒你是强奸犯！你给我滚开！&rdo;

&ldo;我爱你！&rdo;

……

秦抒瞬间停止了挣扎，她怔然睁大了双眼，似乎不敢置信。

&ldo;你说什么？&rdo;

沈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誓：&ldo;你没听错，秦抒。我爱你。&rdo;

第一百零一章小荧

秦抒怎么会不知道，这三个字从沈渊嘴里吐露出来，代表着什么。他除了肢体上的接近，向来吝啬感情上的表达。以至于一开始她根本不确定他对自己的感情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情实意……

&ldo;我爱你&rdo;，音节很简单，可是听在秦抒耳朵里，像是洪钟一撞，从头到脚，感受到了巨大的震颤。

这一句话的重量，压得秦抒喘不过气来，可是在这压迫之中又有一层莫名的喜悦在涌动，她不是孩子了，她清楚自己的每一分感情变化。

她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对他，一颗心早就硬不起来了。源头根本无法追溯，或许早在他无言的保护那日起，在他每天俯下身来贴在她唇畔轻吻起，这份感情让肢体酥软。温水煮青蛙的效果是如此显著，她终于再也没那么容易坚持反抗，说不出神经是被腐蚀还是自觉地重新焕发生命……

&ldo;你还不想对我承认吗？&rdo;沈渊捧起她的脸颊，眼神执着又肯定，带着一点点无言的偏执&ldo;你也是一样的，秦抒。你的眼睛里，我能看见……别再骗自己了。&rdo;

秦抒的反叛因子到底是生命力旺盛，在他这样近乎独裁的宣告下，她的愤慨瞬间被激发：&ldo;是，我不是机器，我有感情，这感情我甚至控制不了……可是让我和你这恶魔在一起，对不起，恐怕我做不到！&rdo;她觉得这些话她说得有些歇斯底里，&ldo;求求你，放了我吧，前尘往事一刀两断，以后在市，你是天，我就是一只蝼蚁。&rdo;她说完不看男人的脸色，拉开门把手就想往车外冲。

一股蛮横的力量阻止了秦抒的所有动作。直到那个人不留余地的狠狠地吻住她，她的情绪才终于开了闸，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像是两条默然流动了好多年的河流，找不到源头也看不到尽头。

她也不想这样的啊……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是最难拒绝的东西，双唇相触的瞬间，她知道自己已经丢盔卸甲。

……

秦抒醒来的时候，是在沈渊的别墅。

她颤抖了一下，伸手去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很齐整，但是已经换过了。她登时紧张起来，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没发现身上有什么难受的地方。正巧一个年轻的保姆样的女孩走进来，秦抒抬头一看，怔住了。

是小荧！

他怎么会把小荧请到这来……秦抒睁大了眼睛，满是疑问又有些警惕地看着小荧。

小荧的态度谦恭而小心：&ldo;秦小姐您醒了……&rdo;

&ldo;你……这衣服是你给我换的？&rdo;

&ldo;是，沈先生吩咐的。&rdo;

秦抒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心又提起来：&ldo;那你怎么会在这儿的，疗养院的工作呢？&rdo;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奇怪的预感，不祥的，很可怕，就这样缠绕在心头，久久无法释怀。

她顿时像一只刺猬，试图再次包裹住自己柔软的肚皮，因此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警觉：&ldo;你是怎么跳槽到这来的？&rdo;

&ldo;嗯……我觉得疗养院的工作不好……而且有点累，工作的地方有点……有点偏。&rdo;小荧吞吞吐吐的，这不太像她平常的风格。秦抒留了一个心眼，虽然小荧不知道太多秦家的事，可是毕竟也曾经是身边人。

第一百零二章软化

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渊告诉她，她昨晚太累了，精疲力尽之后，就在车里沉沉的睡着了。他并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就把她带到自己的别墅来，安顿好，并且让小荧给她换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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