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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自在,云初却听得冒汗,手心发冷,她动了动唇,试图提醒他:“两国今日缔结秦晋之好。”
左虞稍感意外,一双狐狸眼骤然间打量了过来:“你知道?”
云初扯了扯嘴角:“沅城上至耄耋,下至垂髫,谁人不知。”
左虞似乎对这个事情传播如此广泛十分诧异,追着问道:“既如此,你觉得那云江的公主该嫁还是不该嫁?”
云初敛了敛眉,沉默了片刻才道:“奴婢愚钝,只觉得身为女子有诸多的身不由己。该不该嫁与想不想嫁,想必即使身为一国公主,也是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这话说得怆然,左虞侧眼看了她好一会儿,若有所思的收拢手臂把她固定在怀里,紧到她微微挣扎的时候,才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你好好跟着爷,爷便绝不会让你如同那云江公主一样。爷是这南府的天,谁也便骑不到你头上去,即使哪日回了京,爷也准你踩在肩膀上,横着走。”
云初听得又想哭又想笑,还没明白这两种情绪哪个占了上风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冒了出来,附在左虞耳边说了什么。
左虞冷笑一声:“不用拦,让他来。”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嘚嘚”的马蹄声,云初扭过身子看去,正好对上云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双眼睛在看到云初之后,蓦然沉了下来,迸发出了强烈的恼怒。
云衡马鞭一挥,直直往云初而去,欲把这个不省心的丫头卷到身边来。他的鞭子虽快,却快不过左虞,左虞早在他有动作的时候,便把云初往身后一护,抽出腰上挂着的剑,迅速与那来势汹汹的鞭子缠斗到一处去。
两人上次见面,皆是彬彬有礼的相互试探,而今天,两人皆不相让,一幅不是我死就是你活的架势。
云衡的鞭子形如闪电,快得让人猝不及防,眨眼间便呼啸而至,左虞崩着长剑,借着弓起之时顺力一弹,剑身如同长了眼般,灵活的穿插在鞭子卷起的空花中。他的剑极锋利,须发可断,但云衡的鞭子也不是吃素的,两件武器紧紧制衡缠绕,一时间难分伯仲。
云初站在旁边脸色煞白,眼睛中蓄满了泪,看向云衡的视线里布满了祈求。
云衡冷眼瞥过,彻底忽视,手上加重了力道往回收鞭,欲把左虞拖缠过来,却不料左虞忽得放了手,云衡来不及收力生生后退几步,那鞭子扬在空中同长剑飞舞,左虞闪电般腾空而起,徒身近前重重的往他胸前递去一脚。
伸手接住剑的时候,身后的鞭子抓住机会攀附而上,背上瞬间一片火辣,他定了定身子,目带嘲讽:“不知云衡公子此时来我南岐有何贵干?”
两人过了几招,身形皆有些狼狈,云衡嘴角溢出一丝血,左虞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云衡擦了擦嘴角,言语中尽是狠戾:“自然是因为左世子还欠着我一样宝贝,你存心藏着不让我找到,也就别怪我今日来寻。只是宝贝物归原主之后,你这条命还在不在,可就由不得你了。”
左虞没理会云衡的挑衅之言:“由不得我?那是由谁,由你,还是由岷行的人?”
他看了看天色,复又狂妄道:“索性还有些时间,不如你同本世子说说,我藏了你的什么宝贝,也好叫我开开眼,藏得更深些。”
云衡的神色晦暗不明,目光落在左虞身后的云初身上,云初淌了满脸的泪,眼中的哀求是从未有过的浓烈,灼伤了云衡的心。
他滚了滚喉咙,攒足了内力,轻蔑道:“你不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正常更新了,可继续追。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关心,感恩使我词汇匮乏,你们懂就好。
第38章
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在云初的料想里,若是今天失了云衡的约,他大抵会先离开日后再寻机会把自己带走,却没想到他能一路追过来,对左虞的行踪了如指掌,她现在的心情有如头顶越来越烈的太阳,在云衡和左虞之间剧烈拉扯,唯一让她有一丝抚慰的——云衡读懂了她的请求,自己在左虞面前,还是那个南府的婢女。
即使两方终有一日撕破了脸,她在他心中,也只是一个婢女,而不是已为敌对的公主。
云衡带来的人已经把左虞团团围住,他孑然一人站在云初身后,神色还是那般的不可一世。
突然闯入耳朵的铃铛声让林子里的人不由得动了动步子——云江送亲的队伍到了,与此同时,地面上一阵浑厚的动地抖动——岷行迎亲的队伍也即将到达。
云衡看着计划之外的不速之客,脸上是欲除之而后快的杀伐。若不是今日左虞摸到这里,此时他早已带着云初快马回了云江,而那个时候,花轿也到了岷行,即使明越发现新娘被掉了包,也为时已晚失了先发制人的时机。
四周的动静清晰入耳,两人各怀鬼胎。
左虞心情好了些,他抱臂懒懒道:“云大公子,你若是再不让路,我的人可就沉不住气了,新娘子还没到岷行人手里呢,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可全是你的问题了,三思呀。”
云衡坐在马上,一双眼睛在须臾间闪过万千情绪,他定定的看了云初一会儿,指挥手下的人放行。
左虞击掌称赞:“这才对嘛。”他回望着云衡,两方较量暂歇,头也没回冲身后的人道:“阿眠,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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