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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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对不起（第2页）

原来在厨房的是黄婶，我疑惑的再度环视了一遍屋子，“程彦呢？”

“程先生在你出门后不久就也出去了。我本来想拦着他，但是他骗我说要我去帮他拿一件衣服，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照这么说，他是故意的，还用了个调虎离山。

大概是因为近日的烦心事都摞在了一起，再加上怀孕，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一时间竟患得患失起来，难道是回了牡丹园？

打通电话，却没有人接听，来不及多想，我驱车直奔牡丹园。

我好像素来都不是上帝垂怜的那个人，越是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越是能很大几率的成为现实，程公子果然不在牡丹园，我开始有些心慌了。

他到底能去哪里？虽然他失忆，在南都认识的人应该也不算少，但熟识的应该就那么几个。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程霖的电话，询问程公子的去向。但似乎程霖并不知情，对于程公子的失踪也很诧异。

如今南都三足鼎立的形式早已不复当年，许家不在了，凌家现在在我手里，程家是程霖在当家做主，就连势力稍差的杜家都不复存在，程公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难道他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才这样跑出去了么？

尽管如此，但我依旧放心不下。连忙联系佟英来，一起出去找程公子。

从Caeser到飞娱，再到知微路上他送我的那家茶馆，甚至连那曾经的大东洋都去找了，凡是我能想到的地方我都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找了过去，但仍旧没有任何踪迹。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渐渐西斜，程公子现在会不会已经回到了知微路，也许此时此刻他正如往常那样在等我回去？

我开始有点忐忑了，…他独自一个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车已经停靠在了路边，明明是自己的家，可站在门前却怎么也再难往前走一步，生怕等待自己的仍旧是那个冷冰冰，没有气息的大厅。

“英来，你说他会去哪儿？”

佟英来沉默了片刻，问道：“我们要不要去朝天苑看看？”

朝天苑？

不，我觉得他不会去那里。

我关好车门，吩咐道：“去浈阳街。”

凌家在浈阳街的那处房产早在年前就已经被划了出去，等于是被政府给收回去了，现在把那处老宅子已经给推平了，据说是打算重新规划成一片商业区什么的。

果然，当我赶到的时候，远远的我就看见了那样的一个身影，背对着我们，似乎在凝视着这片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

夕阳西下，那背影也格外苍凉。

车子刚一停稳，我就跳下来，快步飞奔上前，从背后拥住那瘦劲的腰身，将脸紧紧的贴在他那并不是很宽阔却格外安全的脊背上，“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凌家也没了？”程公子的声音很是迷茫，似乎在努力从记忆中翻找着关于这里的一切，但却始终无果。

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这些事情盘盘绕绕太过复杂，但看着这样的他我也只能尽可能简单的给他答案，“是啊，没了。”

“当年，你就是在这里生下明翰的，对么？”

我点了点头，“是。”

“就好像是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好像不小心到时空隧道里走了一圈似的”我能感受到他此刻心中的百味陈杂，但却不知如何才能替他分担。

他不是在时空隧道里走了一圈，对我而言，他几乎是在鬼门关里溜达了一圈，也许还是放心不下我，所以他回来了。

即使回来的是这样的他，我也毫无怨言。

他苦笑着摇摇头，把双手插进头发里，似乎有些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都是我不好，那么多重要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居然只能看着你为难，却帮不到你……”

“你帮我的已经够多，后面的事情，我总得自己来撑的。”

他轻叹一声，“遥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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