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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蒲歪着小脑袋抱住苏芩的胳膊,指了指一旁笼子里头关着的鸟,奶声奶气道:“一朵鸟。”然后又指向苏芩,“一只姀姀。”“瞎说话,谁教你的?应该是一只鸟,一朵花,一个姀姀。”苏蒲蹭着苏芩,傻乎乎的笑,指了指苏芩身后,“一块人。”苏芩顺势看去,就看到项城郡王妃端着身子站在那里,身后是苏霁薇和苏霁琴。“大姐?二姐?”“三妹妹。”苏霁薇的面色不是很好,她攥着手里的帕子,双眸红肿,像是哭过。项城郡王妃盯着苏蒲,双眸蹭亮,像只看到肉骨头的狗。她使劲朝苏蒲招了招手,苏蒲摇头,躲到苏芩身后。项城郡王妃抬眸,狠瞪无辜的苏芩一眼,从荷包内取出糖果子,然后又朝苏蒲招了招手。苏蒲颠颠的奔过去,塞了满嘴糖果子,面颊高高鼓起。项城郡王妃蹲下身子,一脸满足的抱住苏蒲,使劲一顿乱蹭,哪里还有平日里的矜贵模样。还是软乎乎的小娃娃可爱,像斐济和阿凤,长大了就讨人嫌了,哪里有小时候颠颠的跟在她屁股后头叫母妃的模样可爱。项城郡王妃一本满足。“姀姀,我今日贸然来寻你,是有事想与你说。”苏霁薇踌躇着走到苏芩面前。方才她带二妹和噗噗路过后花园子,被项城郡王妃拉住,带到了屋子里。她一个没看住,苏蒲翻了项城郡王妃的梳妆台,将自个儿的脸抹的跟猴子屁股一样。苏霁薇满以为这项城郡王妃会大发雷霆,没曾想竟是那么和蔼大方的一个人。不仅任由苏蒲乱翻乱弄,还替她打扮上了,那珠钗玉环,镯子手链,都不要钱似的往苏蒲身上堆。看来姀姀嫁的真是不错,若能再有个孩子,便是极好。想到这里,苏霁薇的眸色黯淡下来,她鼓起勇气,与苏芩道:“我要与邢洋和离,还望姀姀帮衬一把。”掌灯时分,书房内亮着灯,槅扇处置着的滴漏在寂静暗夜里发出清晰声响。“嘀嗒嘀嗒”的打破凝滞气氛。苏芩捧着手里的洋漆茶盘,引着身后的苏霁薇走到斐济面前。苏霁薇还是真正头一次面对这位传说中的项城郡王世子。她怔怔看着斐济的脸,脸上满是讶异神色。外头相传,项城郡王府的世子与已逝的前首辅陆霁斐长的一模一样。听到这话时,苏霁薇不在乎的笑笑,这外头信口雌黄的风言风语哪里还少了。可如今等看到真人,苏霁薇才相信,这外头的话,也是有能信的时候的。男人穿一件玄色长袍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卷书,眉眼微垂,眸色清冷,整个人浸在烛光灯色里,犹如一尊玉雕。“给世子爷请安。”苏霁薇回神,赶忙行礼。斐济掀了掀眼皮,目光转向苏芩。苏芩道:“大姐说她有话要跟你说。”斐济放下手里的书卷,终于正眼看向苏霁薇,显然是准备给苏芩这个面子。苏霁薇对上斐济那双暗沉眼眸,心中一窒,下意识有些惊惶。男人浑身都是气势,虽只是简简单单的坐在那里,但那份迫人压力,却丝毫不少。“前些日子,我看到工部尚书来府,进了公公的书房,好似是在谈论今次出兵围剿北方叛军一事。”顿了顿,苏霁薇见斐济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深吸一口气道:“工部协管军队的军器、军火、军用器物,这次北方叛军一事,项城郡王军队里用的兵器就是工部在管。”本来藩王是有权利各自养兵、造兵器的,但因为项城郡王实在是太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这次围剿北方叛军,项城郡王被勒令只许带皇城里头的兵,而不能带自己的兵。故此,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项城郡王领着这些虾兵蟹将,足足奋斗到现在,还没将北方那群乌合之众给收拾了。因为他手里的这群虾兵蟹将不仅废,拿着的兵器也跟面粉捏的一样用不上几趟就坏了。所以项城郡王才会暗自差人寻斐济要骑兵。这战再拖下去,受苦的是百姓。但这些朝堂官员却不这么想。项城郡王这么大一个隐患,如果能死在外头是再好不过。他们可不管什么叛军不叛军,反正没碍着他们什么事,反而是这项城郡王日日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有这机会还不赶紧把人给往死里折腾。苏霁薇此话一出,斐济这么聪明的人自然听出了里头的意思。他单手撑在书桌上,修长的身体靠在身后的太师椅上,坐在那里,气势全开,直击重点。“大姐与本世子来说这些,是有事相求?”斐济说话时,语气很平稳,没有半点情绪。但苏霁薇却是面色涨红,尴尬至极。她确实是有事相求。如果不是她决定脱离刑部尚书府,怕是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毕竟若是她将这件事说出来了,刑部尚书府就完了,她也会被连累。可如今,苏霁薇不用再依仗刑部尚书府,反而她现在急需毁掉它,成功和离,夺回自己的孩子。苏霁薇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可她没办法,势单力薄的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法子。再说了,此事若成,他们皆可受益。所以并不存在谁利用谁。“是,我想请世子爷帮我夺回麟儿。”苏霁薇声音坚定道。苏芩站在一旁,看着苏霁薇的表情,再看一眼斐济,道:“你有法子吗?”斐济单手撑住下颚,慢条斯理的翻开面前的书籍。书房内再次沉静下来,槅扇下的滴漏发出“嘀嗒嘀嗒”的水滴声,清晰又寂静。男人摩挲着面前的书籍,缓慢抬眸。他虽是坐着的,但那份与生俱来的睥睨之姿,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折服。“姀姀若是想帮,那自然是有法子的。”苏霁薇的双眸一瞬明亮起来,她转头看向苏芩,眼中满是祈求。苏芩看一眼斐济,轻点了点下颚。……翌日,天色有些泛凉,天际处压着一层沉甸甸的黑云,似有云雨欲来。项城郡王妃很是喜欢苏蒲,苏芩去领人时,就看到那个被人打扮的跟个年娃娃似得小东西左手一块饴糖,右手一串糖葫芦,吃的满脸都是糖浆水。“噗噗,你不能这么吃,当心牙坏了。”苏芩无奈的叹息一声,将苏蒲手里的饴糖和糖葫芦给收走了。苏蒲也不闹,只睁着一双黑乌乌的大眼睛盯住苏芩看,那眼睛水雾雾的澄澈干净,直教人化了心。趁着项城郡王妃不在,苏芩赶紧把人给带走了,也不管项城郡王妃出恭回来后看不到人是如何的大发雷霆,祸及池鱼。“来,吐掉。”中庭内,苏芩正在带苏蒲漱口,检查她的小牙齿。苏蒲乖乖漱口,张大小嘴,一双大眼睛黑乌乌的乱转。“姀姀。”苏蒲奶声奶气的叫一声。“嗯?”苏芩漫不经心应一句,弯腰将苏蒲从石墩上抱起来,却不防这小东西重了不少,苏芩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跌倒,幸好被身后的男人给扶住了。苏蒲趴在苏芩怀里,露出半个小脑袋看向斐济,那扎的高高的小揪揪几乎戳到苏芩的耳朵。男人单手托着苏芩的腰,把人稳稳抵住。苏芩心有余悸的站稳,只听得怀里的小东西道:“摸,姀姀,屁股。”最近的苏蒲醉心于说话,只是这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的,全然让人摸不着头脑。斐济低头,看一眼自己搭在苏芩腰上的手,声音清冷道:“这是腰。”说完,那手往下一移,“这才是屁股。”苏芩今日穿一身薄纱裙,细薄的杏白色贴在身上,更添纯稚风情,也更显窈窕身段。她涨红了一张脸,恨不能把身后的咸猪手给剁了。男人却无所觉,依旧在言传身教。“这里是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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