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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从未如此安宁过?景夙看着身侧的人,一张娇好的侧脸,映衬着姹紫嫣红,她嘴角轻翘,岁月静好。他慢慢的靠过去,唇还没落下,胸口莫名的一阵阵痛?“唔……”“景夙!”一口鲜血喷出,眼前开始迷离,他看到他的血弄脏了她一身新衣,沾上了她巧笑的唇角,那一张脸变得仓惶恐惧。苏未,乖,别怕。他可不是为了让她害怕,才娶她的。他手伸了出来,费力的抚上她的脸颊,暖暖的,他的苏未应该干干净净的,他擦了擦,想着将那点血擦的干净。然后,眼前一片黑暗……“景夙!”苏未颤着手握住他落下的手,“来人啊!”景夙带她来的时候,为了不被打扰,就将人撤得远了点,现在……“来人啊!快来人啊!”她抱起景夙,手脚慌乱的擦着,他唇边的血,越擦越心惊。“快走!”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握住她的。苏未惊慌的抬起头,不断的烟花下,来人穿着身侍卫服,一双眼孤傲冷漠。“你……是谁?”来人愣了愣,远处脚步声不断,他看了眼满眼泪痕的苏未,松了手,立即隐入黑暗之中。“娘娘,发生什么事了?”侍卫赶了过来。“快叫御医!”她没空管那突然出现的人,冲着人喊道。方府中秋宴,方岑称病未去,至于原因,他想了想现今在宫中那位,他实在是没脸见她……对着月,饮着酒,满满的苦涩心中散开。“方岑?”方岑转身,树下,女子怡怡然站着,笑得温柔似水。“苏未?”为何你在这?他蹒跚着起身,踉跄着向着那个身影走去。“看样子,连你这个一手塑造的人,都认错了啊?”苏清志得意满的笑着,她的忍辱负重,似乎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方岑顿了顿,唇艰难的开启:“苏……清?”“嗯。”她笑着。“你还来做什么?该帮的我都帮了!”方岑挥袖,似是就要回去接着喝。苏清拉住他,声音带着妩媚,方岑浑身颤了颤,任由着身后的女子,贴在他的后背。“还有一件事,你得帮我。”“什么……事?”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他想他猜到了……苏清还是处子……“一件可以算是我对你的报答的事。”一双手,摸向他的腰间。方岑一把抓住,不让她继续。“你,不愿意?”苏清脸色阴沉,“你不愿意,我可以去找其他人!”说完,她抽回手,转身就要走,方岑一把打横将人抱起,满满的苦涩与绝望,“苏清,这是最后一次!”“啊?什么?”她笑着。“最后一次帮你,也是最后一次……爱你!”夜风缓缓的吹着,苏清浑身僵了僵,这个男子,少时相识至现在……终于到头了?“好……”她道。一夜纠缠,一夜情断……东宫内御医出来垂手道:“殿下是中毒了,好在中毒不深,也只是常见的毒。微臣已经将毒逼出来了,只需殿下近日内得好生修养。”苏未提着的心终于落下,蹒跚着步子走到景夙床边,手心还在微颤。华帝:“毒,是哪来的,查清没有?”陈泽上前道:“今日殿下所碰所食之物,都已验过,没有人任何问题,现在只剩下……”他看了眼苏未,她还无知无觉。“还剩太子妃娘娘未检查。”苏未闻声回头,不解的看向他们。华帝:“苏未,让他们查一下。”“是!”半个时辰过后,御医呈上那支发钗:“皇上,毒来自太子妃娘娘头上的这根金钗。”苏未震惊,全部人都看着她,他们是怀疑她?“儿臣不知,此钗是景夙刚该儿臣戴上的,儿臣还来不及碰一下。”“有谁可以证明?”柳进突然道。华帝:“柳进,你什么意思?”“卑职怀疑,娘娘与云信阁有关。”柳进行礼道,“而此次殿下中毒,臣也怀疑是云信阁下的,能不被怀疑靠近殿下的,只有娘娘一人。再加上昨夜,一云信阁刺客从牢中逃脱。”苏未抖了抖,看了眼床上脸色发黑的景夙,咬了咬牙,道:“请父皇相信儿臣清白!”什么时候被怀疑,被抓都可以,只有现在不可以……“娘娘会武功吧?”柳进断定道。武功?苏未愣了下,她……不确定……“苏未……不会!”她叩首。“苏未,把手给母后。”皇后上前,苏未手伸了出去,只见林妤沁细细的摸了摸她的手,光滑细腻,突然手伸向她的手臂,用力的捏了捏。苏未一颗心突然悬了起来,不解的抬头看向她。林妤沁脸色沉了下来,对着她道:“你知道吗?一个人的肌肉是没法骗人的,即使手上的茧可以除去,但肌肉没办法,除非她下决心一辈子不练武。”“母后……何意?”苏未脸色惨白。“你没有记忆,不记得,母后不怪你。现在,试试吧。”“母后……”“苏未,现在的你,不会伤到夙儿,母后信,但以后呢?你去看看自己的剑术,你能确信你恢复记忆后,夙儿不会有危险吗?”林妤沁给了苏未一把剑,指着外面,道:“外面,有一批侍卫在等你。”苏未僵硬的接过剑,有种熟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到四肢百骸……不用试,她好像也知道结果了?清晨,太阳初升。她拿着剑,站到侍卫之间,看着他们拔刀冲来,身体不受控制般的,动着,躲过这边的刀,那边的枪,纵身一跃,长剑差点划破一侍卫的喉咙,侍卫冷汗直冒。这速度,这剑术……苏未抖了抖。清晨的太阳,原来可以这么冷?“苏未……”华帝的声音传来,皇后林妤沁正站在他身侧,神色不忍的看着她。“你还有何话可说?”“咣当”一声,长剑落地。苏未缓缓下跪,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哽咽的声音响彻这寂静的清晨。“苏未……无话可说!”她还能说什么?事实胜于雄辩……“来人,拿下!”不管毒是不是她下的,光与云信阁有关,就足以让她拿下。柳进押着苏未或者说跟着苏未走向后宫,毕竟身份摆在那,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毒是苏未下的,至少还不用进地牢。“柳大人,上次的刺客中有你的人吧?”苏未突然问道。柳进也没打算瞒,直言道:“是!”“所以景夙他也早怀疑过?”想到现在躺床上还昏迷不醒的人,如果可以,真的不想让他知道……“臣,跟殿下说过,殿下选择信娘娘。”“如果你真的是刺客,你恢复记忆后,会杀我吗?”他的声音含着笑,在慢慢长夜中,暖暖的。只是……景夙,她怕,怎么办?二三十个侍卫,没人都不能动得了她分毫。这样的她,她自己都怕……“柳进,毒不是我下的。”她道。“臣信,只不过……”“只不过需要个理由将我关起来。”苏未接着道,全部人都知道,她是无辜的……眼眶酸酸瑟瑟的,苏未记得,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哭的时候,是圣旨封妃的时候……现在是第二次了,每次都因景夙,这也算值了吧?“娘娘最后不争取一下吗?”柳进见过太多被捕的人,或闹,或哭,或心如死灰,就是没见过她这样的,安安静静,什么都懂,什么都自己默默承受的。“争取?”苏未苦笑着,“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哪来的底气去争取,更何况,这还关系到景夙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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