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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有数呢?”俞扬轻声答。他是一个毫无共情能力的人。最后饰演混混的简抑杀死了幕后的老板。简抑瘦下来的背影更像是一把刀。俞扬只是疑惑,为何混混一个聋子,能在不借助助听器的情况下,听到老板要谋害女明星的计划。这大概是一个剧情的疏漏,母亲没有看出来,简抑也没有额外跟他提起过这个情节设计的含义。甚至他找导演的采访,找创作团队的采访,找饰演女明星的展颜的采访……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起这一点。俞扬想,他陷在了一个陷阱里。大约是文艺片共有的陷阱。他问老豆看懂了吗,老豆从来都坦然,说:“没看懂。”岂止是没看懂,老豆在影院里呼呼大睡,没有半点想要试图看懂的意思。“你不看,怎么知道她骗没骗你?”“横睇都睇唔明。”(反正看也看不懂)所以不听不看不想,只用当一把刀就好了。二十七岁那年的俞扬,想明白了父母亲的关系,说服自己在简抑的婚礼上谋得一个主婚人的位置,生命达到了无限充盈的状态。结果,简抑放弃了结婚,母亲也着手准备把俞氏的产业逐步交到他的手上。俞扬感受到生命充盈又迅速衰竭的瞬间,原因是母亲并没有为他的顿悟表达出额外的情绪,母亲唯一想的还是要把他推上继承人的位置。而简抑,他和简抑的关系有好些个质变的节点。其一是他自己的婚礼,其二便是简抑的婚礼。可惜他们都没能维持自己的婚姻,从而导致干瘪的友情还在以干瘪的方式继续。仔细想想,活着也没多大意思。只能继续勉强维持干瘪的亲情,和干瘪的友情。至于爱情……他和老豆一样,都没有资本谈论这个东西。早上十点,俞扬醒了过来。睡够了,梦够了,脑子昏沉。习惯性先寻觅到手机,打开,看到无数个消息小红点。他努力地往下滑,找到简抑的头像。简抑回了信息,是一个问号。俞扬这才点开自己的语音听了听,嗯,问人家打没打耳洞。痴线。俞扬捂住脸,但身上的浴巾往下溜,他只好扯住浴巾,回卧室找身衣服套上。期间发语音给简抑,说自己昨天喝得有点多,脑子不清醒。发完他便去处理其他信息了,简抑这会儿估计在睡觉。上综艺的那五人组给他发的消息最多,一个二个都刷了屏,总结一下就是:“老大,您看我们表现得好不好?”据某位小年轻说节目在昨晚还上了热搜,俞扬用牙咬着衣领,把衬衣穿上。他决定去看看某博,虽然这会儿估计也下了热搜榜——零点的热搜榜,分钱不花但时效比较短,全靠活人在话题里叽叽喳喳。简抑的消息来得及时,完全不像一个这会儿还在睡觉的人。“我预约的十点半,现在在排队。”简抑说。“?”这会儿轮到俞扬发问号。简抑解释说:“排队打耳洞。”“你买了耳环给我?”简抑问。来自影帝的底气。“不是。”俞扬下意识否认,不过消息没发出对话框,他紧走几步进了浴室,果真捡到了那只盒子。“买的耳钉。”俞扬发出了消息。“什么样式的?”简抑问。俞扬卖了个关子:“保密。”--------------------有点意识流,大概是因为俞扬真的睡迷糊了。我尽量隔两天更一次,最近比较忙。感谢在2023-05-1617:43:36~2023-05-1922:4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ur2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13简抑走出医院,临街的风潮潮地扑面而来,轻悄地穿过他刚打好的耳洞。麻药的效果没过,两边的耳垂都凉丝丝的麻木着。他手上拎着医生给的碘伏和棉签,说是早晚给耳垂消毒,快则两三天,慢则一星期,就差不多可以戴耳环耳钉了。医院门前一整条街的行道树都是木棉,左望是一片火烧的红,右望还是一片火烧的红。春季,每一棵木棉都是一束火炬。简抑转身去找自己停在路边停车位的车,快到饭点,该找家馆子吃饭。想吃叉烧,也想吃鱼生,更想吃腊味的煲仔饭。但他就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正寻思着要不要只吃煲仔饭好了,俞扬的消息又跳了出来。“约个午饭?”哦,看来还挺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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