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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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啊，不就是少爷吗？”我想了想，“在开学典礼之前，是严格、淡然、冷静、理智、优秀……唔，还有看不透，当然，即使是现在我也看不透。你杀死我之后……”

还搭在腰上的胳膊紧了紧，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下去。

“残忍、冷漠、危险、疯狂……丧心病狂。”说到最后一个词的时候，我突然想笑，仰起头看着他的侧脸，“我记得在sao的那次，你应该是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跑进来的，如果在游戏里死亡就是真的死亡……这还不算，居然变成紫苑那个样子，对你来说绝对是黑历史吧！”

一想到紫苑就好笑啊哈哈哈！这是个可以说到老的黑历史啊哈哈哈！

槙岛的表情有些许缓和，看样子我刚才说的那些形容词没有对他造成太多影响。这也让我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从sao出来之后，感觉你温和了很多，也更有人性，然后在心理测量者的世界里，我才算是真正认识了‘槙岛圣护’吧？虽然你作弊了，但是赌约确实是你赢了。”

“常守曾经跟我说，我是你的死穴，也是打开潘多拉的盒子的钥匙。她说的有点夸张，可是这也说明，你确实把我看得很重要、是真的喜欢我，我也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了，所以我愿意相信你，想和你在一起。”说完我就觉得这话矫情起来了，拉着的头发又在手指上绕了几圈。

“最了解自己的，反而是敌人。”槙岛一下下抚摸着我的头发。

“现在已经不是敌人了吧？”我松开他的头发，刚想笑又想到这是个好时机，迅速转入了我想要说的话题：“但是，对我而言，现在的问题是，我似乎还不够相信你。”

“虽然我相信就算有一大堆的问题来了，我也不会怕，更能顺利地解决它们，但是我还是不想暴露跟你的关系，我就是不想因为你而不得不面对一堆问题。可是我也知道，你也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解决那些问题，不仅仅是我，你也有着自己的力量——我只是不够相信你。”

“还是说，不够相信我和你之间的感情？”

最后一句倒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怀疑起自己来。

我真的有我想象的那么喜欢槙岛吗？还是只因为一时感动？

因为我周围没有其他会成为“男朋友”这个角色的人在，我才选择了槙岛？

“不用怀疑。”槙岛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指尖有些发凉，尽管向来如此，我还是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把他的手包住。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冷静又带着温和，“不够相信的，是我才对。”

我想抓头发，不过手还握着也就没动：“我知道我表现得不太好……”

“正因为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我才会没法相信现在的一切是真实的。”说着声音也低沉了下来，“我总是在恐惧下一秒你就会从我的眼前消失，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就会对我说一直以来的相处不过是施舍……我想把你关起来，永远只能留在我身边。”

……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配合地抖两下？

我顿了顿，松开槙岛的手，然后“啪”地一声双手拍上他的脸颊，用力按住，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哪有人会施舍到这种程度啊！你要是真做出那种事我分分钟翻脸给你看！”

说完又松开手扶住额头，心里像是憋着一口气，真想直接摔门回房了。

只是静下来想了一会儿，心里又有些酸酸的。

槙岛这样的人，居然说“恐惧”？他这也是不相信，实际上却是不相信自己。

而一想到他会这样是因为我，就没办法不难过。

“我知道，”槙岛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似乎是用下巴在我头顶磨了磨，有种眷念的感觉，“所以我不会做出这种事——伤害你的事，不会再做，也不可能再做。”

“在sao里看到你被杀死时，我以为你真的死了。那个时候我想，我能做到什么？实际上我什么也做不到，我从来没有尝试过保护，尽管在sao里出现时帮你挡了一次攻击，最后也没有真正保护你。”他将一只手伸开，看着自己的手掌，语气平淡，“我不了解‘保护’的意义。”

“你了解。”我把自己的手拍上去，“在心理测量者的世界里，你就从王陵璃华子手中保护了我，而且最后还进入了西比拉系统，保护了那个世界。”

槙岛沉默了一会儿，笑道：“这也是因为有你的存在。”

突然说出这种话我会不好意思的啊！我揉了把脸，瞥到槙岛还在笑，就想伸手去掐他的脸，不过伸出去的手最后还是没掐上去，转而是盖住了他的眼睛，然后犹豫着亲了上去。

飞快地触碰了一下退开，我收回手：“就算我们都做不到完全地信任对方，也没有关系，时间还很长，我慢慢跟你耗。”说到这里，我勾了勾嘴角，“我会让你相信我对你的喜欢，而你也要让我做到这一点。不过，就算你做不到这一点也没关系，身为潘多拉之盒的钥匙，我会尽好我的职责的。”

我确实喜欢槙岛，即使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我也没想过要离开他。

或者说，就是宿命那样的东西吧？早就已经密不可分了。

槙岛却突然皱了皱眉，然后说道：“其实我还是不安心。”

喂喂！我翻了个白眼，吐槽道：“那你想怎么样啊，我也不可能真的做到像你说的那样，永远只留在你的身边吧？再怎么好也总会有分开的……”

话音戛然而止，我看着面前打开的小盒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犯规啊。”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我几乎不敢去看那里面装着的戒指，眼眶里热热的，似乎只要我一眨眼，就会有眼泪掉下来。

哪有人说着说着突然拿出戒指来的！太犯规了啊！啊啊啊我也不争气！明明之前都看到过他拿的戒指了，现在只不过是正式点，就被感动了简直是挫爆了！

“那么，现在我正式地询问你。”槙岛只是轻声说下去，“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喉咙都好像被堵住了，我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真是没志气，求个婚而已……啊啊啊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这可是求婚！意义和告白完全不一样好吗！

在这种时候祭出这种大杀器，到底是谁教他的！

我没说话，槙岛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举着戒指盒等待下去，表情平静地看着我——我怀疑只要我不点头他就会一直举下去。

“……愿意。”到底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有什么不愿意的？连结婚的准备都做好了，还怕什么求婚？

冰凉的金属圆环戴上左手无名指，莫名有种被束缚的感觉。

对槙岛来说，这大概就是将我一直绑在身边的好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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