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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虚界,所谓‘虚’并非仅指虚幻或非实,而是一种极致的的‘空’,极致的‘无’。
——无时间刻度,无四季轮转,无日升月落;
——无山川草木,无飞鸟走兽,无风过林梢;
——甚至无灵脉与真元的潮汐,只剩一片永夜般晦暗。
但虚界的空、无并非死寂,而是一种‘流动的静’。
虚空之力像无形的暗潮,在虚界的每一寸空间里循环、涌动,既无方向也无终点。它不带生机,却可以被绝大部分‘虚界生物’视为成长的养料。
当然,虚界的空、无也不是绝对,比如大夏镜面的九重天、灵界、还有各地的灵山胜景。甚至连大夏的官方,也在都城的镜面营建了一座特殊的‘都城’。
而这些地方,由于有能通往现在的通道,所以它们也就被引来灵气,把对绝大多数修士有害无益的虚空之力,给阻挡、排斥到他们营建的特殊领域之外。
不过嘛!
朱渊不是大夏,其内……它的建国不过数百年,其外还有异变的黑潮孽海环绕,在它曾经的过往中,死寂、空寥才是常态,而像那株被孽海围困的梧桐巨树,才是最近几百年里出现的异常景象。
当然,不管虚界再怎么‘空’,怎么‘无’,对于幼崽而言都不重要。
因为它本就不是普通的生灵,不需要空气,也不需要灵气的温养。
对它而言,虚界的‘黑暗’是白昼,
虚界的‘寂静’是风声,
虚界的‘空无’是盛宴。
若把现世比作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长卷,
那么虚界便是这幅长卷被翻到背后——
所有线条、色彩、光影都被抽离,只剩一张‘空白’的宣纸,
而它,便是少数能在那纸上自由游动的墨痕之一。
在虚界中,它只需张开大嘴,就能把虚界中弥漫的那虚空之力吸入嘴中。如果它再懒点,那也只需它张开嘴,再摆动尾巴,也可以用过滤的方式,来把肚子给填饱。
……
‘呜——’
幼崽尾巴猛地一拍,再度躲开一只苍白巨型章鱼的解手。随后它依法施为,又一次故技重演,先是用头撞破胎膜,进行一次位置转移,然后再从另一个维度里,跑到那只明显不是活物的巨型章鱼头顶上方,再飞速而下,给其来上一个迎‘头’痛击。
等卷起巨型章鱼所遗留的核心,幼崽才摆动鳍肢,继续它的寻亲兼觅食之旅。
幼崽之所以会选择毙敌后再走,倒不是贪图这些孽鬼的那点灵粹,而是它如果不先把这些孽鬼给干掉,等它再跑一段,以这些孽鬼的那种隔一段就分布一只的情况,再加上它们那种不死不休的臭脾气,那它的屁股后面怕是会跟着一大群这种玩意。
到了那个时候,它就算想回过头去对付,怕是就不像现在这般顺当了。
毕竟这玩意虽然有点蠢,但如果看多了它杀敌时的招数,应该也会有所防备……唔,应该是这样吧?
……
朱渊镜面世界的西北,同样地孽海的边缘……
没幼崽聪明的银色鳐鱼就是一时的疏忽大意,才被老大一群孽鬼给缠上,等它反应过来时,已经有点像陷在泥潭里的野兽,无论它再怎么左冲右突,甚至是招式用尽,也没能从那些动辄十几米高、十几米大的巨型鬼物所组成的包围圈中脱身。
直到一声稚嫩的鲸鸣响起,让它周围那数百只鬼物陷入停滞,然后又被幼崽开大,把它们全都放逐到另一个维度,银色鳐鱼才终于能喘上口气。
尽管双方都没有以现在的这种形态见过面,但彼此之间的那共有的某种气息,还是让它们放下防备,并允许对方靠近。
“呜……”(走!回去!这里危险!)
幼崽一靠近,也不管银鳐已经遍体鳞伤,便连声催促。
银鳐勉强扇动鳍肢,但由于伤势已重,使得它不管再怎么使力,都有点跟不上幼崽的速度。
幼崽见状,不得不回头,围着银鳐转了两圈,然后又发出低沉的‘呜呜……’。(不要反抗,我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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