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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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夭夭将&ldo;伤痕累累&rdo;的手臂露出来，又指了指小兰。

小兰几乎要气疯了，大声嚷道：&ldo;你干嘛指着我，这又不是我弄的！&rdo;

她声音尖厉，夭夭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妇人们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老太太的脸上挂不住了，声音也冷了下来，&ldo;灼灼这是在哪儿碰的？&rdo;

夭夭委屈地看了看妇人们，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突然弯腰将自己的裙摆掀了起来，扯着里面亵裤的裤腿往上翻。腿上也有爬树磨的红痕，不过这么多妇人在场，肯定会有人阻止她掀裙子，夭夭不介意做个样子出来，让大家以为她身上还有更多的伤痕。

&ldo;哎呦，使不得！&rdo;

&ldo;这孩子，别这样！&rdo;

一个妇人上前抱住了夭夭，阻止她露出更多的伤痕，&ldo;好了，灼灼别掀裙子啊。母亲，既然小兰看顾不周，那就别让她服侍灼灼了，儿媳再另外指个丫鬟好了。&rdo;

看来这是二婶金氏，她把夭夭身上的伤说出是小兰看顾不周，而不是小兰亲手弄的，也算是全了老太太的面子。

&ldo;这哪儿是看顾不周啊，这分明是欺负灼灼……内向。&rdo;一个妇人凉凉地开口，&ldo;要是我们家啊，像这样以下犯上敢欺负的主子的，就得直接发卖了。&rdo;

&ldo;是呀。&rdo;有人附和道：&ldo;这也太没规矩了！敢对主子下手，发卖了都太便宜她了，就得打一顿再卖出去。&rdo;

夭夭心中暗笑，谁说来往的亲戚一定是情真意切的，只要有人，就少不了明争暗斗相互拆台。

老太太出身一般，最恨别人说她没规矩了。金氏小心地看了看老太太的神色，见老太太的脸色果然阴沉下来，金氏连忙道：&ldo;这都是我的错，小兰这丫鬟平时机灵，派到灼灼那里我也忘了多监督着，没想到她倒是机灵过头了。来人，把小兰拉下去，打上二十板子，明天就发卖出去。&rdo;

小兰吓得面无人色，连连求饶还是被拖了下去。

金氏拍了拍夭夭，&ldo;好孩子，明天二婶再给你派个丫鬟。&rdo;

打发了小兰，夭夭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可不会再接手一个不忠心的丫鬟，听了金氏的话，从她怀里挣脱出来，瞪着她使劲摇头。

金氏笑道：&ldo;怎么，灼灼不想要丫鬟啦，一个小竹服侍你会不会太辛苦了？&rdo;

话音刚落，小竹就在门外&ldo;噗通&rdo;一声跪了下来，&ldo;回二夫人的话，奴婢一点儿都不辛苦。&rdo;

夭夭差点露出笑容，用力将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这个小竹还挺有眼力嘛。

金氏道：&ldo;好啦好啦，回头二婶多挑几个老实可靠的丫鬟，让灼灼自己挑选，好不好？&rdo;

夭夭用力摇摇头，也不行礼，径直出了门扬长而去，留下一屋子目光复杂的妇人们。

小竹紧紧跟在夭夭身后，声音难掩兴奋，&ldo;姑娘，您可真是太厉害了！姑娘姑娘，您身上的伤要不要紧，等会儿回屋奴婢给您上点药吧？&rdo;

夭夭没有理会她，回了屋就爬到了床上，抱着膝盖呆呆地坐着。

小竹本以为自家姑娘终于开窍，可看她发呆的样子和平时一样，心里又凉了半截。她翻出平时姑娘受伤常用的药，小心地翻起她的袖子，给夭夭涂药。

夭夭任由小竹忙活，她闭上眼睛，将刚才见到老太太时脑中的那一幕幕画面仔细地回忆整理了一番。灼灼记得的画面只有几个片段，前后不连贯，可这些片段全都是很重要的，仅凭这几个画面，夭夭就能拼凑起当日发生的事情。

这是陶锦熙出生那天的事，已经过了九年，灼灼还记得这么清楚，很显然这对她来说是多么痛苦，可她却没有办法告诉别人。

一想起灼灼静静地望着自己的眼神，夭夭心中就是一阵刺痛。

姐妹相争兄弟阋墙的事夭夭见的多了，她自己就是被庶妹害死的，可残害亲骨肉的还真是罕见。

老太太为什么要害灼灼母亲，那天要出生的陶锦熙可是她的嫡长孙。灼灼是陶家嫡长女，还被她喂了哑药，灼灼心智不全本就难与人交流，不能说话更是彻底断了她与人沟通的可能性。

还有陶士铮，他的腿又是怎么断的？

夭夭心里疑窦丛生，闭着眼睛，一会儿工夫已经设想了无数可能性。

&ldo;这是怎么弄的？！&rdo;小少年暴怒的声音响起。

夭夭睁开眼，见陶锦熙不知何时来的，正死死地盯着她手臂上的掐痕。

小竹高兴地说道：&ldo;这是小兰掐的。&rdo;

陶锦熙一脸&ldo;不可理喻&rdo;地看着小竹，又是生气又是疑惑，小兰掐了姐姐，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小竹兴高采烈地把夭夭在寿安堂打发了小兰的事说了一遍，&ldo;小兰总是戏弄姑娘，打发了也是好事。&rdo;

夭夭平静地把袖子放下来，下床拉着陶锦熙去了书房。

她沾着茶水，写道：&ldo;老太太对我不好。&rdo;写完这几个字，夭夭观察着陶锦熙的神情。

陶锦熙一点儿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倒是有几分心疼，&ldo;我知道，老太太对我也不好，我跟父亲说过，父亲说让我多忍耐。&rdo;

夭夭不禁皱了皱眉头，看来陶士铮并非毫不知情，就是不清楚老太太做的事他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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