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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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ldo;我的嘴也要你们这些下贱的奴才来管！&rdo;阿巴亥气急。

皇太极森然说道：&ldo;照理说，我们做晚辈的本不该管，但却不喜欢你四处乱说。你要是管不住自家的舌头，可别怪我心狠手辣！阿济格、多尔衮、多铎三人，小小年纪就因你胡说而死，岂不可惜！&rdo;

&ldo;我不会乱说的……求你放过他们。&rdo;阿巴亥一下子坐倒，惊惶不已。

&ldo;我不放心。你自己选吧！是要儿子还是保命？&rdo;

&ldo;你就不怕舱外的二贝勒揭发你？&rdo;

&ldo;二贝勒先传信给了我，然后才是大贝勒、三贝勒，其中的缘由你自然明白。&rdo;

&ldo;你……你就这么狠心？&rdo;

&ldo;为了大金前途，祖宗基业，我也没别的法子。&rdo;

&ldo;容我想想。&rdo;

&ldo;工夫可不多，早拿主意。&rdo;

&ldo;汗王‐‐&rdo;阿巴亥一声长嚎，撕心裂肺，哭倒在努尔哈赤身旁……

半顿饭的工夫，代善、莽古尔泰等人赶到，也都哭拜倒地。过了多时，才想到询问汗王有什么遗命。皇太极看看刚刚返身回来的阿巴亥道：&ldo;我赶来时，汗父已然到了弥留之际，他见我到了，眼睛发亮，口中嗫嚅着似是要嘱托什么，竟说不出话来，只是抓着我的手不放……&rdo;

代善两眼红红地看着阿巴亥道：&ldo;这四天，额娘一直跟在汗父身边，汗父此前说过什么话？&rdo;

不等阿巴亥回答，皇太极接过话茬道：&ldo;方才我已问过额娘了，汗父只说……只说十分喜爱额娘，离不开额娘，要她陪着去。三个年幼的兄弟，托付我们四大贝勒抚养看管。&rdo;他两眼直视着阿巴亥道：&ldo;额娘，我说得可对？&rdo;

阿巴亥看着皇太极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神色黯然道：&ldo;不错！&rdo;

代善本有些怀疑，但想到那夜书房的风流，还以为汗父对他与大福晋之事依然怀恨，登时不敢再追问阿巴亥，却对阿敏道：&ldo;你一直陪伴阿玛，是不是如此情形，你该清楚。&rdo;

阿敏摇头道：&ldo;大汗连日喜怒无常，弥留之际，我在舱外，未闻汗命，不敢擅自进舱。大汗有什么遗命，我并不知道。只听大汗传四贝勒进舱，随即大汗便……便归天了……&rdo;

阿巴亥见阿敏暗助皇太极，心知二人联手，绝非仓猝发难，显然早有预谋，自己虽不甘心，但孤儿寡母，实在无力抗衡，想到三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心如刀绞，真如圈中的猪羊，主人要杀，哪里可逃？咬牙道：&ldo;黄泉路上，汗王还要小福晋德因泽，我的贴身侍女代因扎一起陪他。&rdo;

皇太极知道她对这二人恨之入骨，必欲乘机杀之而后快，点头道：&ldo;汗父的遗命谁敢不从，我第一个放不过他！&rdo;

&ldo;好！有四贝勒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自十二岁来到汗王身边，二十六年来，锦衣玉食，享尽了荣华富贵，也不忍心离开汗王，情愿相伴地下。只是我的三个儿子阿济格、多尔衮、多铎，年纪尚幼，还要请四大贝勒多多看顾他们，我也好安心地侍奉汗王。&rdo;阿巴亥泪如雨下。

皇太极答应道：&ldo;我们必不负额娘所托。&rdo;

&ldo;我要你们对天盟誓。人言虽可忘，上天不可欺！&rdo;阿巴亥泪眼婆娑地盯着皇太极。

皇太极扑通跪在努尔哈赤身边，代善、阿敏、莽古尔泰也依次跪下，指天发誓。

&ldo;四贝勒，你可要记住今夜的誓言！&rdo;阿巴亥两眼痴痴地盯着皇太极，良久，才转身朝努尔哈赤拜了几拜，整整鬓发，走出船舱。

远处依然不断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也许她的三个儿子正在飞马赶来，可她知道等不到了，也不敢等他们来。也许三个儿子还不知情，他们毕竟没有参与军国大事的资格……阿巴亥闭目流泪，静静地等着两个侍卫将牛皮绳索套入粉嫩的脖颈，慢慢收紧，陡然一阵窒息，霎时两耳嗡鸣，天地昏暗……

天命十一年，即大明天启六年，皇太极继承了后金汗王之位。不久，在沈阳城东二十里的浑河北岸，依着&ldo;川萦山拱、佳气郁葱&rdo;的天柱山，选定万年吉壤宝地，安葬了努尔哈赤，将孟古、阿巴亥等人与他一起合葬，这就是大清关外三陵中的东陵‐‐福陵。

主要人物表

努尔哈赤◎又作努尔哈齐。庙号清太祖，姓爱新觉罗氏。世袭建州卫左都督，后受明朝敕封，为建州都指挥使、龙虎将军，建国号金，称覆育列国英明汗，年号天命，后被尊为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钦安弘文定业高皇帝。享年六十八岁。

佟春秀◎努尔哈赤原配福晋。生子：褚英、代善，女：东果。

衮代◎努尔哈赤大福晋，姓富察氏。生子：莽古尔泰、德格类，女：莽古济。

孟古◎努尔哈赤大福晋，姓那拉氏。美艳娴静，人称孟古姐姐。生子：皇太极。

阿巴亥◎努尔哈赤大福晋，姓那拉氏。世誉满蒙第二美女。生子：阿济格、多尔衮、多铎。

东哥◎姓那拉氏，孟古堂侄女。世誉满蒙第一美女，为报父仇，居家至三十三岁，人称叶赫老女。

舒尔哈齐◎努尔哈赤同胞二弟，曾与努尔哈赤齐名，后因争夺权位，被努尔哈赤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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