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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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我们大笑着，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两人的手扣合在一起。不过他脸色马上变了。我可以看出他已经听说了我的事。当然，现在为止每个人都知道了。

戴夫有点无助地摇了摇头。&ldo;哦，奈德，到底那里发生什么事了?&rdo;

我带他一起走进公园，坐到石墩上，跟他说了我去沃思湖区我们房子那儿的时候，是怎么看着米奇和我们其他几个伙伴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ldo;啊，上帝啊，奈德。&rdo;戴夫摇了摇头，眼眶湿润起来，手托着耷拉的脑袋。

我伸出胳膊搭到他肩膀上。看到戴夫哭可真难得。说起来有点怪‐‐他比我小五岁，可他一直就性格坚毅、充满自信，即使是当我们的哥哥身遭不测的时候。我却一直到处嬉耍，就好像我们俩的角色被调了个个儿。戴夫现在是波士顿学院法学院二年级学生。他是我们家里的亮点。

&ldo;事情比你想的还要糟。&rdo;我捏了捏他的肩膀，&ldo;我想我正被通缉，戴夫。&rdo;

&ldo;通缉?&rdo;他猛地抬起头来，&ldo;你?因为什么?&rdo;

&ldo;我不敢肯定。也许因为谋杀。&rdo;我按照这个描述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跟他和盘托出。整件事情。我也跟他讲了苔丝。

&ldo;你说什么?&rdo;戴夫坐在那儿呆呆看着我，&ldo;你出现在这儿是通缉在逃?你跟这些案件有牵扯?你参与了这起疯狂行动，奈德?&rdo;

&ldo;是米奇按照指令安排了整个行动，&rdo;我说，&ldo;可他不知道对方临时改变主意了。肯定有人从这儿进行遥控指挥。不管这人是谁，戴夫，他就是杀害我们朋友的人。除非我能做出证明，人们肯定以为这凶手就是我。但是我想你我都清楚&rdo;‐‐我凝视着他的双眼，实际上就像看着我自己的双眼一样‐‐&ldo;米奇为谁干活。&rdo;

&ldo;老头子?你在想爸爸和这事有关?&rdo;他看着我的样子就好像以为我疯了，&ldo;绝对不会的。我们在说的是米奇、鲍比、迪。都是弗兰克的亲骨肉。还有，你不知道‐‐他病了，奈德。他需要做肾脏移植手术。他病得都不能再干坏事了。&rdo;

我想戴夫此时正斜眼盯着我。我不喜欢他这种表情。&ldo;奈德，我知道你在那边过得还不错……&rdo;

&ldo;听我说，&rdo;‐‐我抓住他的双肩‐‐&ldo;看着我的眼睛。不管你听到什么，戴夫，不管证据怎么显示，我都和这件事无关。我像爱你一样爱他们。我拉响了报警器，就仅仅干了那事。我知道自己干了蠢事，而现在要为此偿还。但是不管你听到别人说什么，不管新闻里怎么说，我所做的全部事情就是拉响警报。我想米奇是为了弥补在斯托顿的失手才接这个活的。&rdo;

弟弟点了点头。当他抬起头来，我从他脸上看到了和刚才不一样的神情。这家伙和我同屋了十五个年头，我和他篮球单挑一直赢到他十六岁的时候，他是我的亲兄弟。&ldo;你希望我能帮你做些什么?&rdo;

&ldo;现在没有。你在念法律。&rdo;我叩了叩他的下巴，&ldo;如果事情变糟，也许我会需要你的帮助。&rdo;

我站起身来。

戴夫也站了起来。&ldo;你打算去见老头子吗?&rdo;我没回答他，&ldo;这么做很傻，奈德。要是他们在追捕你，他们会知道的。&rdo;

我拍了拍他的拳头，张开双臂拥抱他。我的人高马大的小弟弟。

我慢跑下山。我不想转身，因为我怕如果转身，我就会忍不住要哭。但还是有什么让我无法抑制情绪。快到伯金斯的时候我突然转过身来，&ldo;是达林。&rdo;

&ldo;呃?&rdo;戴夫莫名其妙地耸耸肩。

&ldo;达林。弗吕蒂。&rdo;我咧嘴大笑，&ldo;道格拉斯的弟弟。是他接住了道格拉斯在大学比赛时的最后一个传球。&rdo;

我在斯托顿27号公路旁的豆城汽车旅馆落脚过夜，这儿离凯尔蒂酒吧有几英里路。

晚间新闻里报道的全都是这个事情。布洛克顿人遇害。我朋友们的照片。还有我们在沃思湖的房子的镜头。看了之后睡意全无。

第二天一早八点钟，我叫了辆出租车把我送到伯金斯，在离我父母的房子还有几条街的地方下车。我换上了牛仔裤和大学时的旧运动衫，头掩在红袜棒球队的帽子下。我有点害怕。我认识这儿的每一个人，尽管已经过去四年，这儿的每一个人也都还认识我。但是我害怕的不光是这个，是我将再次见到我的母亲，这么多年后，以这种方式回家。

我也默默祈祷警察千万别在那里。

我匆匆经过几幢熟悉的带斜坡走廊和棕色小院的老房子。最后，我认出了我们家薄荷绿色的维多利亚式样小屋，看}二去似乎变得比我印象中的小多了，也不怎么经得住风吹雨打。我们当初究竟是怎么在这个地方过日子的?老妈的丰田四轮驱动车停在车道上。弗兰克的那辆林肯不知去向。我猜邻居托马斯。沃尔夫正要回家，对么?

我斜倚着路灯柱盯着我们家看了几分钟。看上去一切正常，于是我偷偷从房后潜入。

透过厨房的窗户，我看到了母亲。她已经梳洗穿戴好，穿着苏格兰费尔岛毛衣和灯芯绒裙子，正坐着喝咖啡。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现在看上去老多了。怎么会不老呢?一辈子和&ldo;白小子&rdo;弗兰克。凯利打交道能不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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