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雕刻家中国美院([英]米涅.渥特丝)_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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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当然很好。&rdo;他黝黑的眼眸亲切地打量了她许久。&ldo;你看来像行尸走肉，我是一脚已经踏入棺材了。&rdo;他仰头把酒喝光，又倒了一杯，&ldo;你找霍克斯里警官有何贵干？&rdo;

她环视着餐厅。&ldo;你不是该开始营业了吗？&rdo;

&ldo;为什么？&rdo;

她耸耸肩。&ldo;让客人上门。&rdo;

&ldo;客人，&rdo;他漫应了一声，&ldo;这个字眼真漂亮。&rdo;他怪里怪气地笑了一声，&ldo;他们是一种危险的族群，你没听过吗？我最后一次看到客人是三天前的事了，一个五短身材的矮冬瓜，背了个登山背包，到处打听哪里有素食煎蛋卷和低咖啡因咖啡。&rdo;他沉默下来。

&ldo;真不景气。&rdo;

&ldo;没错。&rdo;

她又坐回凳子上。&ldo;不是你的错，&rdo;她同情地说，&ldo;是经济萧条。每个人日子都不好过。你的左邻右舍看来早都关门大吉了。&rdo;她指了指门口。

他举起手，按下吧台旁的电源开关。壁上的灯亮了起来，使桌上的酒杯平添一丝光彩。她骇异地望着他，他脸颊上的淤伤其实不是最严重的，他耳朵上有个伤口，鲜血正汩汩流出，淌落到脖子上。他似乎浑然不觉。&ldo;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rdo;他凝视了她的眼眸一会儿，然后环视着她的身后。

&ldo;罗莎琳&iddot;蕾伊。我想我该去叫救护车，&rdo;她手足无措地说，&ldo;你在流血。&rdo;她有股想置身事外的奇怪感觉，这似乎不干她的事。这个人是谁？当然，她不必为他负责。她只是个不相干的路人，无意间碰上他。&ldo;我打电话给你太太。&rdo;她说。

他牵动嘴角苦笑。&ldo;好啊，有什么不行的？可以让她开怀大笑。她应该还很爱笑。&rdo;他伸手拿了条毛巾，按住头部。&ldo;别担心，我不会死在你面前的。头破血流看来总是比实际的伤势更恐怖。你很美。&lso;由东到西从古到今，全印度最美的珠宝就叫罗莎琳&rso;。&rdo;

《女雕刻家》四（5）

&ldo;大家都叫我罗莎，请你别再引用这句歌词了，&rdo;她绷着脸说道，&ldo;那使我心烦。&rdo;

他耸耸肩，&ldo;悉听尊便1。&rdo;

她气得杏眼圆睁，深吸了口气，&ldo;想必你认为引经据典耍嘴皮很有创意。&rdo;

&ldo;神经敏感易受伤害，我了解。我们刚才谈到谁了？&rdo;他望向她的无名指。&ldo;丈夫？前夫？男友？&rdo;

她没搭理他。&ldo;餐厅里还有别人吗？厨房里有没有人？你应该去把伤口弄干净。&rdo;她蹙起眉，露出难忍恶臭的神情。&ldo;事实上，你应该把这地方清理干净。全是鱼腥味。&rdo;一旦开始留意到身旁的气味，臭味便更为浓烈。

&ldo;你一向这么无礼吗？&rdo;他好奇地问。他在水龙头下洗毛巾，看着从毛巾中拧出来的血水。&ldo;是我自己弄伤的，&rdo;他若无其事地说，&ldo;我在搬一大箱鲭鱼时撞伤了。这种经验可不好受。&rdo;他按住洗手台的边缘，疲惫地低垂着头，像是等着斗牛士做最后致命一击的公牛。

&ldo;你还好吧？&rdo;罗莎六神无主地直蹙眉。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不断提醒自己，这不干她的事，可又没办法就这么一走了之。如果他昏了过去？&ldo;总该有个人，可以让我替你通知的吧？&rdo;她追问，&ldo;朋友或邻居？你住在哪里？&rdo;不过她早已知道这点。就在餐厅楼上，那位年轻的警员说过了。

&ldo;老天爷，你这女人，&rdo;他咆哮着，&ldo;你行行好，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rdo;

&ldo;我只是想帮忙。&rdo;

&ldo;你这叫帮忙？简直是越帮越忙。&rdo;他突然警戒地凝神，倾听着她没注意到的声响。

&ldo;怎么了？&rdo;她问着，因为他的神情也紧张起来。

&ldo;你刚才进门时，反锁大门了吗？&rdo;

她瞪了他一眼。&ldo;没有，当然没有。&rdo;

他伸手把灯关掉，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他走向门口，身影几乎没办法辨识。她听到门栓扣上的声音。

&ldo;喂‐‐‐&rdo;她开口，离开凳子。

他悄悄走近她身旁，一手揽住她肩头，一根手指按住她的嘴唇。&ldo;别出声，女人。&rdo;他使她动弹不得。

&ldo;可是‐‐‐&rdo;

&ldo;别出声！&rdo;

一部车子的车灯扫过窗户，灯光划破室内的昏暗。引擎空转了一阵子，然后再次发动，呼啸而去。罗莎试着挣脱，不过霍克斯里把她揽得更紧了。&ldo;稍安毋躁。&rdo;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