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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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罗莎思索了一阵子，&ldo;不过在案发时，他仍在上班？&rdo;

&ldo;他在自己家里经营小型的会计师事务所。大都是在替别人办理退税。&rdo;她把烟灰弹在地板上。&ldo;克拉克太太曾放火烧了他们的客厅。此后他就不大敢让她一个人在家。她总是要求克拉克先生做东做西的，不过我母亲说，她是装疯卖傻，想借此把克拉克先生绑在身边。&rdo;

&ldo;依你看呢，是不是这样？&rdo;

&ldo;应该是。&rdo;她把香烟竖立在桌面，这似乎是她的怪癖，然后她又掏出另一根，&ldo;我母亲很少看走眼。&rdo;

《女雕刻家》十三（4）

&ldo;他们有子女吗？&rdo;

奥莉芙摇摇头，&ldo;应该没有。我没见过。&rdo;她撅起嘴唇，&ldo;他其实只是个孩子。以前看他奉老婆之命忙东忙西的，做不好还得赔罪，看来很可笑。琥珀给他取了个绰号，叫他水草，因为他总是湿黏黏的，又可怜。&rdo;她笑出声来，&ldo;我现在才想起这件事。当时这绰号很适合他。现在他还是这副德性吗？&rdo;

罗莎回忆着他用力揪住她手臂的情景。&ldo;我不觉得他湿黏黏的，&rdo;她说，&ldo;很可怜倒是真的。&rdo;

奥莉芙锐利的眼神直盯着她瞧。&ldo;你为什么回来？&rdo;她温和地问，&ldo;你星期一时并没打算再来。&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认为我有罪。&rdo;

&ldo;是的。&rdo;

奥莉芙点点头，&ldo;那使我很沮丧。我没料到如果有人相信我没做，会有这么大的差别。政治人物称之为自我安慰。&rdo;罗莎看到她眼眶有点湿。&ldo;被当成怪物，早习惯了。有时候连我自己都相信。&rdo;她把一只手放在胸口。&ldo;你离开时，我以为我会心碎。很可笑，对不对？&rdo;她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ldo;我想不起来以前为什么事那么痛心过。&rdo;

罗莎等了一阵子，奥莉芙没再继续说下去。&ldo;布里吉修女开导我，让我开窍。&rdo;罗莎说。

奥莉芙的胖脸上浮现出一丝神采。&ldo;布里吉修女？&rdo;她诧异地说，&ldo;她也认为不是我做的？我真没想到。我以为她来看我，纯粹是出于宗教上的职责。&rdo;

噢，管他的，罗莎想，撒个小谎又有什么关系？&ldo;她当然认为不是你做的。不然她为什么一直催我去查个水落石出？&rdo;她看到奥莉芙丑陋的脸庞上现出一种极有美感的喜悦之情，她想，这下子不能走回头路了。我再也不能问她，是不是她做的，或她说的是不是实话，否则，可怜的她又要痛心疾首了。

&ldo;不是我做的。&rdo;奥莉芙说着，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

罗莎倾身上前，&ldo;那是谁做的？&rdo;

&ldo;我现在也不知道了。我当时以为我知道。&rdo;她把第二根香烟又竖在桌面上，和第一根并排站着，看着烟熄灭。

&ldo;当时我觉得自己的推论很合理。&rdo;她低声说着，回忆着当年情景。

&ldo;你当时认为是谁做的？&rdo;罗莎追问，&ldo;一个你挚爱的人？&rdo;

不过奥莉芙摇摇头，&ldo;我不能忍受被嘲笑。比较之下，让别人怕我还好过一些。至少那表示别人会尊重我。&rdo;她望着罗莎。&ldo;我在这里过得真的很舒服。这一点你能理解吗？&rdo;

&ldo;可以。&rdo;罗莎缓缓地说着，想起了监狱长的话，&ldo;真怪，我可以理解。&rdo;

&ldo;如果你不来找我，我可以在这里平平静静过日子。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外界的生活。&rdo;她抚了抚臃肿的大腿，&ldo;大家都会笑我，罗莎。&rdo;

她说的这句话有点像个问句，罗莎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知道大家一定会嘲笑奥莉芙的。这个身材魁梧的女人竟然为了保护她的爱人而出面顶罪，这一点会让公众觉得匪夷所思。

&ldo;我还不打算放弃，&rdo;罗莎坚决地说，&ldo;肉食鸡是为了生存而诞生，而你是为了生活下去才诞生。如果你不知道生存和生活的差别，不妨去读读美国的《独立宣言》。生活表示自由和追求幸福。你留在狱中，既没有自由，也没有幸福。&rdo;

&ldo;我能到哪里去？我能做什么？&rdo;她绞着双手，&ldo;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自立过。如今要是大家都知道了，我更没办法承受。&rdo;

&ldo;知道什么？&rdo;

奥莉芙摇摇头。

&ldo;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rdo;

&ldo;因为，&rdo;奥莉芙沉重地说，&ldo;说了你也不信的。我说实话的时候，没有人肯相信。&rdo;她举起手在玻璃上轻轻拍打着，引来警卫的注意。&ldo;你自己可以查出来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是惟一的办法。&rdo;

&ldo;如果我查不出来呢?&rdo;

&ldo;反正我的日子也不会比现在难过。我可以自得其乐，那也就够了。&rdo;

是啊，罗莎想，如果每天浑浑噩噩过日子，或许真的就没什么差别。&ldo;告诉我一件事就好，奥莉芙。你骗过我吗？&rdo;

&ldo;是的。&rdo;

&ldo;为什么？&rdo;

门打开了，奥莉芙像往常一样撑着桌子站了起来，&ldo;有时候，说谎比较安全。&rdo;

罗莎回到住处时，电话正响个不停。&ldo;喂，&rdo;她说了一声，把话筒夹在下巴处，脱掉外套。&ldo;罗莎琳&iddot;蕾伊。&rdo;谢天谢地，不是鲁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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