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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以为的曾经（第1页）

这个地点，是我经常会来的地方，其实也没想到，会场的地点就是在餐厅的隔壁。因为，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就是和卫莱曾经一直会来的餐厅。

很喜欢这里的点心啊，我一直是喜欢甜甜糯糯软软的口感的，就感觉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甜到心里面去。

“真不怕胖啊你……”

“胖了还是可以和你一起来逛啊，然后就可以消耗了呢……切，反正我也不怕胖，反正胖了有你背着我……还有啊，如果你背不起来，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对吧对吧……”

“按照你说得，看来，这所有问题的根本原因还是我要结实一点啊……”

“那当然，不然呢？切，小样儿，我可先说了啊，你可不许说我胖的……”边说边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示威似的在他的脸上划来划去。

“好好好，你最不胖的……对对对，最不胖的就是你了……”

听到这句，她总是会“吧唧”一下子亲到他的脸蛋上，就仿佛也是赞赏一般的表达了自己的认同感似的。

也好像，就是说，每次走在这里，都可以想起和他的这些对话，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也好，是依偎的甜言蜜语也罢，更何况是那些亲亲我我的定格，都好像在这条道路当中，沉淀下了。

依然可以看到街道两旁的年轻人，看着围着大大的厚厚的围巾的女生，宽大的外套包裹着小小的躯体，穿着短裤或者是短裙，回想起来，在这个地方的冬季时光，自己也是如同这般模样，看起来格外的娇小可人；男生宠溺的拉着女友的手，然后往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面放进去，或者是帮着女友整理围巾和帽子。不经意间的越来越近，互相说话之间那种氤氲的哈气，就仿佛也为彼此之间增添了一种好像可以超越更近一步的距离感似的。

曾几何时，她和他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亲密无间。

曾几何时，她和他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形影不离。

曾几何时，她和他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寸步相依。

时间不够，不够，也想每分每秒的紧紧拥抱，没有缝隙。

好像只有感受到这个人实实在在的在彼此身边，才是爱情。

她总是喜欢说自己走不动，他就笑着蹲下来，然后她使坏的爬上去，然后揪住他的耳朵，说到：“我可不管这么多，反正就赖着你了……”

“那赖多久啊……这么沉甸甸的……还赖着不走啊……”

她继续揪耳朵说：“也不长啊，差一分一秒都不是一辈子的……”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就喜欢把头整个埋在他的背后。

“那，我就继续背着你……直到我们的腰都直不起……好不好？”耳边依然是他的低低的声音，那个时候觉得啊，怎么有男生的声音，这么性感啊。

“嗯……好……”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双手捂住他的脸蛋，说，“好冷啊，我给你暖暖，我们回去的时候你就不冷了……”

“我不冷的……”依旧是低沉的迷醉。就仿佛这也是他们之间的爱的证据，无论何时何地何处，只要想起“我不冷的”，有时候觉得比“我爱着你”，还要让她感受到他的心意。

那个时候和他一起看了《霸王别姬》，虞姬对项羽说过，“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别的没有记住，这句话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个时候啊，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拉住了他的手说着，“我不管啊，我们……我们要说好，以后，不能抛弃对方的……”

“喂，那也是两个男人啊……”

“我不管，我要我们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的……”

“好好好，我们一直在一起……”

“不行，你不严肃……”

“啊？”

“不严肃就是不认真的表现……呜呜……”

“我们，在一起，一直一直的在一起，差一分一秒也不是一辈子……而我们现在的，正在经历的，还有未来的时间，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的说着。

“嗯……好……”可是听罢，她自己又继续的呜哩哇啦的哭了一阵子。

最后呢，还是他的吻解决了。这一吻，又让她觉得好憋但是在缺氧之下又感觉吻的时候更加有了一种特殊的滋味——大脑要沉醉似的。

现在想起来，年轻时候的誓言啊，都要把我这一辈子，我的以后，余下的每一天都计算进去，甚至是精确到分钟和秒数，仿若没有这些具体但是又模糊的数字长度，就不能算是爱情，就不能代表真心实意的厮守决心，更不能来证明爱的纯度。

不过啊，现在呢？她也不知道了。就好像电影里面的“不疯魔不成活”，反而变成了她现在印象深刻的台词。

一辈子到底是多久啊，她自己又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一辈子的长度，干嘛也要要求别人达到自己的预期呢？年轻的时候啊，她不禁笑了笑。

不过年轻的时候有年轻时候的计算和算计——时间的长短、生命的意义，或者是更确切的对自己和他人的定位和相处的方式，而这些，随着时间，也许都会变。

尽管，到了现在，还有人和她说什么一辈子一辈子的，而现在的她，都可以一笑而过。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不要求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去强求自己看不到的所谓的真实，更不会去奢求一尘不变的结果。甚至是，连以前无法原谅的人，到现在看来，哪里有那么的不能言说的过分呢？哪里有不能言明的自己受伤的程度和无法恢复的状态啊。那个时候自己在乎的，和现在的自己在乎的。都不一样了。

既然都不一样了，又何必拘泥在自己的脑海里面呢？

其实还是可以感受的到，甜品还是那些甜品，路还是那些路，也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经典的口味还是被保存了下来；但随着时间的蔓延，又多了几分新意罢了。而很多时候，人们大抵都是会偶尔的选择一下新意，然后，又还是会回到自己熟悉的口味当中吧。

自己走在这条街道，透过这装饰的落地窗，依旧可以看到甜蜜的情侣互相喂蛋糕的场景，依旧可以感受到店里面的明亮的温度，依旧可以隔着玻璃窗感受到他们的彼此的互动和依赖感。

但变的是什么呢？其实她说到底还是不知道。如果说看这条街道，一直没变；但如果看这条街道的人群，是变了的。店员也会变，但是店里面的年轻的浪漫的氛围又不会变。

很多人告诉她，是人心变了。

可是，这是真的吗？人心怎么可能会变呢？

如果单独只说，你变了，是不是又显得不那么公平和合理？

大抵是他们其实一直都是如此，谁都没变，只是说在这个时间里面，大家都是彼此的真心的互相吸引——我喜欢这样的你，你喜欢那样的我。但是，如果说后来为什么不在一起，也是因为，真的真的本心其实就不一样吧。

我无法为你改变，你也无法为我妥协。磨得久了，连彼此残存的那一些美好的或者是痛苦的回忆，都变成了渣滓一样，变为自己曾经很傻很天真的证据和经历罢了。

但最后呢？人性大抵都是贪婪的吧。

想着想着，摩挲着自己的围巾，低头笑了一下，就朝着会场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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