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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瑶琴四调（第1页）

凌烟阁上，阁主轻抚古琴，弦声带着淡淡的忧伤。

虞江潮浪拍打着矶石，岸上，瑶琴三调仔细倾听。

怨兰曲被琴声所感，说：“那天，送回朝大哥的尸体，主人所奏的琴音，我至今难忘。在琴缺离开之后，主人便久久不发一语。”

“梅声，我们之中，就属你最能猜得主人心思。你说呢？”悲竹音看向慕梅声。

慕梅声怀抱紫玉琵琶：“我想……琴缺风隼，不是主人要找的传人。加上朝大哥突然离去，主人才会如此沉默，寄情于琴声。”

“嗯。”怨兰曲对慕梅声的猜想表示赞同，“琴声中，仿佛能听见主人孤苦落寞的心情。伏羲神天响乃是至刚绝音，数百载唯有主人一人练就。主人曾说，伏羲神天响在体内所产生的至刚浩力，也会产生一定的伤害，尤其是最后一音。”

慕梅声得到他的肯定，继续猜测：“正因如此，我认为主人担心的是，如果动用神天响最后一音，就算报了仇，他也未必能亲自传授伏羲神天响。”

怨兰曲不觉说道：“我不相信世上有人，能把主人逼到如此地步。更不相信世上，真有主人所要找的传人。”

悲竹音觉得怨兰曲有心事：“废一身武骨，并将体内阳刚内力，散诸百穴，凝阴柔绵力于气海。单单这个条件，就让习武之人退避三舍了。兰曲，刚才你话中有话，不如就让大哥为你请命，说你很想练神天响。如何？”

怨兰曲赶紧打住：“大哥，你别开玩笑了。如此逆行倒施之法，修习过程中，风险极大。加上废了武骨，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的。再说，资质要是不够，就算我肯，也练不成伏羲神天响。不是吗？”

慕梅声掩面而笑，怨兰曲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此时，一人走来，正是被赦天琴箕打败的琴缺风隼：“先生，琴缺再度来访。”

慕梅声甜甜地问道：“琴缺先生，好像跟先前见面有所不同。是什么原因呢？”

“我心受琴所困，抑郁难解。”

阁主闻言，停下手中琴，起身道：“琴之为物，以正心术。导政事，和六气，调玉烛，实天地灵器，太古神物，治世之音也。你的困境从何而来？又如何称困呢？”

琴缺不知阁主何出此言：“先生另有所指。”

“琴者，不滞于物，不沾于心，不碍于身。困你者，不过心魔而已。”

琴缺跟着念道：“心魔？”

“就让瑶琴三调为你一解心中之魔。”

怨兰曲得主人命令，随即出琴。

琴缺风隼一掀长袍，出琴，指按于弦。

慕梅声手按琴弦，稚气的眉目透着一股笃定：“琴缺先生，得罪了。”

琴缺右手一扬，示意：“请。”

琴声悠扬，在水一方。

瑶琴三调合奏，一会风隼筝弦。

泠泠弦音，直透琴缺心中执念。

弱水三千内，赦天琴箕受到琴音探识影响，深陷回忆痛苦之中。那时的她，还不是红冕七元之一，只是怪贩妖市的滴酉楼中一个弹琴的女子。一场琴杀，那个老实的卖油郎倒在血泊中……

琴姬被过去的回忆逼得发狂，足下不稳，身子潦倒，眼角渗血：“有情的也罢，无情的也好。情天已老，霜冷轻裘，愿天下有情人，不得——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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