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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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马里尼也笑了。&ldo;草花四。&rdo;他说，&ldo;和其他牌一样面朝下。但它并不在你所想的位置。&rdo;他摊开了最上面的一张牌，&ldo;这一张是王牌。我声称是王牌，并且在你选定前就扔到一边的才是草花四!&rdo;

为了避免用手触及地板上的那张牌，他用那张王牌掀起了地上的牌，让那张牌面朝上。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地板上的才是草花四。&ldo;永远不要妄图胜过一名魔术师。&rdo;他建议道，&ldo;只要经验足够丰富，他肯定会遇到这样的对手，而且肯定早有准备。&rdo;

我以前见马里尼表演过十几次这样的戏法，他从未失过手，而且每次选的牌都不一样。我曾经试图用贿赂和威胁来搞清楚其中的秘密，却从未成功过。

&ldo;还有一个我自己设计的妙计。&rdo;马里尼说，&ldo;是这样的‐‐&rdo;

在随后的十五分钟里，尽管戴着手铐，他的表演仍让警察们目瞪口呆。这其中只有一次中断，因为胡伯警长回来了。当时马里尼正用手捂着额头，紧闭着眼睛，召唤他的洞察力，试图猜测出罗宾斯中士所选择的纸牌‐‐罗宾斯刚才离开了房间，秘密地把一张纸牌封进了一个信封里。

胡伯警长走向他的办公室，瞪了马里尼一眼，命令道：&ldo;小子们，看紧他。&rdo;其实，他的提醒毫无必要，那几名警员一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马里尼，看押者们对他的关注程度，大概超过了对有史以来的所有罪犯。当胡伯将要跨进办公室的房门时，他又补充道：&ldo;他是那种有自杀倾向的类型。&rdo;

马里尼从恍惚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他评论说：&ldo;你们的老板，真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家伙。&rdo;然后他又说：&ldo;罗宾斯，你也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你并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在信封里放一张纸牌，而是放了一张交通罚单。&rdo;

几分钟后，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呼唤：&ldo;史蒂文斯!把哈特带进来。&rdo;

史蒂文斯把我带到了狮子的洞口并推了进去，然后把房门关得结结实实。警长阴沉着脸，黄色的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确实像一只狮子‐‐而且是饥饿难当的狮子。如果他有一条尾巴，他肯定会怒气冲冲地甩动尾巴。谢弗上尉更像一只孟加拉虎‐‐埋伏在一边，等待着时机。他并没有发出怒吼和咆哮，但是他的牙齿同样尖利;如果他有所动作，就必然会出现牺牲品。

奥哈洛朗仍然在房间里。我发现那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又瘦又小的家伙，莱斯特&iddot;伯恩斯。他戴着眼镜，是胡伯警长身边那些陪衬中勉强有点技术含量的家伙。他首先过来叫我按指印，然后他开始跟我攀交情。他探听我的姓名、住址、出生地点、年龄、性别、肤色、身高、体重、眼睛的颜色，身上是否有明显的伤疤和标记。

我告诉他说，我是一名女性，有色人种，屁股上有一个三英寸的伤疤‐‐一坐下去就会感到生疼。&ldo;我曾经用剪子对付一名联邦调查局的警探，&rdo;我说，&ldo;他咬我。&rdo;

我知道一名驯兽员不应该采取这种手段来对付野兽，但是我当时情绪不佳。我非常想回到外面的舞台边，欣赏即将揭秘的表演‐‐可是我知道这种机会已经和我擦肩而过了。

谢弗上尉说：&ldo;行了，伯恩斯;用不着跟他白费口舌。哈特，胡伯警长急于要测试一种新的橡皮管子。如果你继续采取不合作的态度，我会同意他采取行动。&rdo;

&ldo;没问题。&rdo;我答道，&ldo;尽管来吧。不过明天早晨你们的名字出现在新闻稿上的时候，我会留心让他们把名字拼错。当然这只是第一步‐‐&rdo;

胡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从他的动作的敏捷程度来看，我已经成功地激怒了他。狮子的尾巴翘了起来：&ldo;难道你是可恶的记者?&rdo;

&ldo;在闲暇的时候，我也为报纸写写文章。如果你想知道的是这个，没错。我有一张记者证，通常在报纸上发表署名文章。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也曾经被报纸咬过?&rdo;

他厌恶地说：&ldo;真他妈见鬼!&rdo;然后他又坐下了。他用粗大的手指焦虑地捏起了桌子上面的墨水瓶;精神分析学家大概会推断出他勉强压抑住了扔出墨水瓶的动作。

谢弗上尉说：&ldo;这给我们带来了一点麻烦，不过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可怕。我需要你老老实实地回答‐‐就现在!&rdo;

&ldo;遵命。&rdo;我答道，&ldo;不过别再问今天下午问过的问题。你已经得到了老老实实地回答‐‐全都是正经八百的答案。&rdo;

上尉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他开始原原本本地提问题，他不慌不忙，没有略过任何细节。他不仅重新问了一遍已经问过的问题，还提出了两倍多的新问题。我的回答一如既往，不过对于某些新问题，我被迫回答：&ldo;不对。&rdo;&ldo;我不知道。&rdo;和&ldo;好吧，我在撒谎。&rdo;这种回答出现的频率显然无法让谢弗上尉满意。

警长和奥哈洛朗一声不吭地听着谢弗上尉的询问。他们时不时地皱着眉头，但是他们不满意的内容并不完全相同。伯恩斯拿着一个笔记本坐在角落里，勤勤恳恳地把我们对话的内容转换成一排排细小而潦草的字迹。他时不时地抬起头，用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盯着我，就好像我是一种新发现的、极度危险的杆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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