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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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弗莱普弯下腰，他解开可怜的人的衣服，摸摸身体，发现身体还是热的，只是由于饥饿和伤痛，被折磨得瘦得可怕。弗莱普抬起了克利夫顿的脑袋，看到脑壳上有长长的一条伤口，周围还结满了血块。

弗莱普把耳朵贴在了伤者的胸口上听着。

&ldo;他在呼吸，他还在呼吸，&rdo;水手兴奋地喊道，&ldo;我要救活他，水，水在哪？&rdo;

在几步远的地方，弗莱普看到在沼泽地旁的沙床上，涌出一条小溪，正涓涓流向大海。他急忙跑过去，把自己的手帕浸入水中，然后回到伤员身边。他先擦拭着克里夫顿的头部，把被血粘住的头发小心翼翼地从伤口处移开，又细心清洗了伤口，然后又用手帕湿润着工程师的前额、眼睛和嘴唇。

哈里&iddot;克利夫顿轻轻地动了一下。他的舌头缩回到半张着的嘴里，弗莱普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ldo;饿，我饿！&rdo;

&ldo;唉！&rdo;弗莱普说，&ldo;可怜的人，天知道他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rdo;

但是，怎样才能给这个不幸的人的肉体注入活力？怎样才能挽留住这正在悄悄逝去的生命？

弗莱普猛地想起饼干、咸肉。&ldo;对了！真是上天启发了这个可敬的女人。&rdo;

弗莱普跑到溪边，用一个大贝壳盛回一些清水，把饼干放在里面捣碎，搅成糊状，然后再用一个小贝壳当匙，一点点地喂着工程师。

由于极度衰弱，哈里&iddot;克利夫顿几乎不能进食，他挣扎着费力地咽着饼干糊。几匙之后，他似乎清醒了一些。

弗莱普一边喂着他，一边像慈母劝慰生病的孩子一样鼓励着工程师。半个小时过去了，哈里&iddot;克利夫顿睁开了眼睛，他差点熄灭了的目光逗留在弗莱普的脸上，他肯定认出了弗莱普，因为伤员的脸上浮出会意的微笑。

&ldo;克利夫顿先生，是我，温哥华号上的水手。您认出我来了吗？请什么也不要说，我明白您的意思，您只要听我讲就行了。您的夫人和孩子们都很好，一切都很好，他们看到您该多高兴呀！多么令人振奋的消息啊！&rdo;弗莱普说道。

伤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弗莱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工程师的手里对他说：

&ldo;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没有必要谢我，这算不上什么。倒是我应当感谢你，感谢你来找我们，你做得真好！&rdo;

善良的弗莱普笑着，他轻轻地拍着工程师的手示意让他放心。菲多也加入进来表现他的抚慰，它讨好地舔着主人的面颊。

弗莱普突然叫道：

&ldo;噢！我想起来了，菲多，你也快饿死了吧！快吃吧，你的命比我的命还珍贵！&rdo;

说着弗莱普递给这只忠实的狗几小块咸肉和饼干。他把节约了一天的宝贵的储存都奉献了出去。是啊，父亲找到了，没必要为他们一家再多担忧了。

哈里&iddot;克利夫顿吃了一些饼干糊后，精神似乎好多了。弗莱普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这是非常严重的挫伤。弗莱普曾处理过许多这类外伤，他把手帕包在了工程师的头上。他又在沙丘的斜坡上铺上干燥柔软的水藻，把伤员轻轻地移到他匆忙准备的&ldo;床&rdo;上，把自己的衬衣和宽大外衣都盖在了伤员的身上。

克利夫顿听任弗莱普为他做着这一切，他只能用感激的目光看着他。

&ldo;你什么也别说，&rdo;弗莱普对工程师说，&ldo;我现在没必要知道所发生的事情，你以后再讲吧，最重要的是等到了这一天，谢天谢地，你总算来了！&rdo;

然后他贴近他的耳朵问道：

&ldo;你能听清楚我的话吗？克利夫顿先生？&rdo;

哈里&iddot;克利夫顿的眼神里流露出肯定的回答。

&ldo;听我说，&rdo;弗莱普又说，&ldo;天快黑了，但是夜色是很美的，不是吗？在离这里七、八公里的地方，有个我们的宿营地，你的太太和勇敢的孩子们都在那里，我要把你运到那边去，但是海岸上道路崎岖，我已经有了办法。&rdo;

克利夫顿工程师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水手，当他听到他所爱的人一切都好的消息后他的精神更好了一些。

&ldo;我打算这样做，&rdo;弗莱普接着说，&ldo;你需要护理，我要尽快把你运送到山洞去。我先把你单独留在这里几个小时。这有一点饼干和水，还有一点咸肉，菲多是不会动这些东西的，你能听见我说的吗？现在已经八点了，两个小时后我就能到达山洞，然后我驾着小船过来，用船把你载回去。你最多在这等我四个小时，午夜时，我就能返回来，然后我们等着海水退潮，小船顺水很快就能把我们带到山崖下，早上八点钟时，你就能躺在山洞里了，在一张舒服的沙藻床里，在你亲爱的家人之间了。怎么样，同意我的计划吗？&rdo;

&ldo;是的，&rdo;克利夫顿无力地小声回答。

&ldo;就这样，我们说好了，&rdo;海员又说，&ldo;我走了，克利夫顿先生，相信我，您会看到我对约会是多么守时的。&rdo;

弗莱普又给伤员整理了一下床铺，让他更舒服一些，然后又握了握他的手，最后对菲多说：

&ldo;你，菲多，你是个乖男孩，好好照顾你的主人，别动他的饼干糊。&rdo;

菲多肯定是听懂了，因为它叫了一声，声音非常像&ldo;是&rdo;，弗莱普感到满意了。这个可敬的水手迈着大步，很快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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