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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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我一个人在这儿呆了好多天，&rdo;理查德继续说，&ldo;常常发现自己搞不清楚拉玛号为什么要朝这个方向走。我们有特别的目标吗?看来如此，因为自从开始加速，我们的路线从来就没有什么变化……如果去托瑟迪，我们能发现什么呢?另一个像诺德号一样的复合体吗?或者等我们到达的时候，诺德号的位置也会变吗?……&rdo;

理查德不说了。尼柯尔走到模型边，伸出两手去摸一根3米高杆子上的一对红色的星星。&ldo;你用的杆子高度不同，肯定是为了表现星星间的三维关系，&rdo;她说。

&ldo;是的……顺便说一声，你摸到的那一对特别的双星座叫斯特鲁维2378，&rdo;理查赫以他那极富人情味的声音说。&ldo;它们的磁偏角很大，离太阳大概有十多光年。&rdo;

看到尼柯尔脸上微微露出的怪相，理查德自嘲地笑了，走过去拉起她的手。&ldo;跟我到这里来，&rdo;他说，&ldo;我给你看看真正有趣的东西。&rdo;

他们走到模型的另外一头，面对着太阳，站在天狼星和托瑟迪两颗星之间。&ldo;要是我们诺德号的位置真的发生了变化。不是太妙了吗?&rdo;理查德激动地说。&ldo;那样我们就可以在太阳系的另外一边再看到它了。&rdo;

尼柯尔笑出了声。&ldo;当然啦，&rdo;她说，&ldo;但是我们完全没有根据呀……&rdo;

&ldo;但是我们有头脑，有想象力，&rdo;理查德插嘴说。&ldo;鹰人确实告诉过我们，整个诺德号可以移动。对我来说，好像……&rdo;理查德话说了一半，停住了，随后就稍稍改变了一下话题。&ldo;你有没有问过自己，&rdo;他说。&ldo;离开诺德号以后，那么多年我们都在休眠，拉玛号飞船到哪儿去了?假设艾云鸟和丝网生物都给带到这里的什么地方，就在厄波斯龙&iddot;厄瑞丹尼一带，就很可能在我们的轨道线上。我们知道厄瑞丹尼一带有行星。只要速度稍微接近光速，拉玛号就很容易按原路返回太阳系……&rdo;

&ldo;别说啦，理查德，&rdo;尼柯尔说。&ldo;说起这些，你比我强多了。为什么我们不从头开始……&rdo;她两腿交叉，坐在平台上的模型里。靠在一个红球旁边，那根杆子很短，只有几厘米高。&ldo;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的航行，会在托瑟迪结束?&rdo;

理查德点点头。

&ldo;我已经老了，&rdo;她说。&ldo;到那个时候，要是还活着。都干瘪得像李子干啦……只不过好奇问问，你认为等我们的&lso;实验结束&rso;之后，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的情况又该如何呢?&rdo;

&ldo;那正需要我们的想象……我猜想，我们会从拉玛号上下来，但下一步又如何，却完全无从得知……我想，我们的命运在某种程度上要取决于这一时期观察到的东西。&rdo;

&ldo;那么说，你完全同意我说的，鹰人和它的伙伴们一直在诺德号观察我们啦?&rdo;

&ldo;绝对正确。他们在这个项目上作了如此大的投资……我肯定，他们一定在密切注视拉玛号这儿发生的每一件事……应当承认，我很吃惊，他们竟然让我们完全自行其事，从不插手我们的事情，但那一定是他们的计策。&rdo;

尼柯尔沉默了一会儿。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旁边的红球（理查德告诉她说那个红球代表厄波斯龙-印迪星。）&ldo;我认为，&rdo;她闷闷不乐地说，&ldo;任何有理性的外星人都会根据我们在新伊甸园的行为来作结论。&rdo;

理查德耸耸肩膀。&ldo;我们在拉玛号的情况不比在地球上的几个世纪更糟糕……再说，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观点，说任何真正高级的外星人会作出如此主观的判断。假若观察在宇宙间航行的生物过程需要几万年，正如鹰人提及的那样，那么拉玛号就一定发展了定量度量法，来评估所有碰到过的文明的各个方面……从更大意义上来说，他们更感兴趣的不是我们到底是好还是坏，而是我们确切的天性。&rdo;

&ldo;我想你是对的，&rdo;尼柯尔若有所思地说，&ldo;作为一个物种，我们的表现是如此野蛮，尤其是有人在观察我们的时候依然如此，真叫人丧气。&rdo;她不说了，又在思索。&ldo;所以照你说来，我们同拉玛人一百多年的长期交往，从第一艘宇宙飞船开始的交往，就快要结束了?&rdo;

&ldo;我想是的，&rdo;理查德回答说。&ldo;将来某个时候，也许等我们到了托瑟迪的时候，我们的这一部分实验就该结束了。我估计，目前在拉玛号内部有关这些生物的资料，一旦进入大银河系资料库，拉玛就会空了。谁知道呢，也许不久之后，这个圆柱型的宇宙飞船会出现在另外一个星系，那儿住着另外一种宇宙航行生物，又将开始新一轮循环。&rdo;

&ldo;这就又回到我原来的问题，你还真没有回答哩……那时候我们又将如何?&rdo;

&ldo;也许是我们，或者是我们的后代。会给送到返回地球的漫长路程……或许，一旦所有的资料都收齐以后，我们会被认为不值得保存，应该终止。&rdo;

&ldo;没有哪种结果能让人满意，&rdo;尼柯尔说，&ldo;我说，虽然我同意你说的，我们是往托瑟迪飞，而你其他的猜想对我来说，简直像占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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