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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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ldo;可是罗伯特，&rdo;尼柯尔说，&ldo;你听说过有哪个病例作了许多检查，都否定了病毒的存在，而病原体在心脏附近依然非常活跃的呢?&rdo;

&ldo;只有当死亡来临，心脏已经坏死的时候，&rdo;他承认说。&ldo;但那并不排除同样的情况发生在疾病再次发作之前。&rdo;

尼柯尔毫无办法。她没有跟罗伯特争论，因为从他那一身紧张的肌肉可以看出，他已经决定了他的下一步行动。但是任何一种开胸心脏手术都有风险，哪怕是手术高明呢，她心里想。在这种环境中，任何意外都会造成死亡。求求你，罗伯特，明智一点吧。如果你不听劝告，为了埃波妮娜的利益，我将不得不反对你的做法。

罗伯特要给埃波妮娜作心脏开腔手术的建议一提出来，麦克斯就要求跟尼柯尔私下谈谈。

&ldo;埃波妮娜吓坏了，&rdo;麦克斯道出了真情，&ldo;就是我也害怕……她从翡翠城回来以后，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么朝气蓬勃。罗伯特原来告诉我说检查几天就结束……已经查了几个星期，现在他又说，还要从她心脏抽样检查……&rdo;

&ldo;我知道，&rdo;尼柯尔冷冷地说。&ldo;他昨天晚上就告诉我，要进行开胸心脏手术。&rdo;

&ldo;帮帮忙吧，求你啦，&rdo;麦克斯说，&ldo;我想搞清楚事实。你跟罗伯特已经多次查过血，还有几次，查过一些显示了一点点病毒的人体组织，但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呈阴性，是吗?&rdo;&ldo;没错。&rdo;尼柯尔说。&ldo;自从几年前，她第一次查出rv-41以后，每一次检查她的血样中都有病毒，是吗?&rdo;

&ldo;是的，&rdo;尼柯尔回答说。

&ldo;那么，罗伯特干吗要动手术?他只是不相信她确实痊愈了呢?还是过于小心?&rdo;

&ldo;我不能代他回答。&rdo;尼柯尔说。

她上下打量着朋友，知道他下一个问题是什么，也知道怎么回答。我们每个人的一生，都有许多不同的选择，她想。我年轻的时候，曾有意回避将自己置于不得不作选择的地步。现在我知道，要是我回避他们，就是让其他人替我来决定，而有时他们的决定又是错误的。

&ldo;如果你是责任医生，尼柯尔，&rdo;麦克斯问道，&ldo;你会给埃波妮娜作手术吗?&rdo;

&ldo;不，我不会，&rdo;尼柯尔小心翼翼地回答说。&ldo;我相信，差不多可以肯定埃波妮娜已经给八爪蜘蛛治好了，作手术就没有必要了&rdo;

麦克斯笑了，吻了吻朋友的额头。&ldo;谢谢你。&rdo;他说。

罗伯特勃然大怒。他提醒大家，为这个特殊病例，他已经花了四年多时闻，而且尽量想找到治疗办法;他对rv-41的了解，当然比他们所有人的加在一起还要多。他们怎么能相信异类的治疗，而不相信他的手术技巧呢?他自己的岳母对rv-41的了解，只限于他教给她的知识，怎么敢发表跟他不同的意见呢?一家人谁都无法安抚他，连艾莉也一筹莫展。他们俩交换了几次意见，闹得不欢而散，他最后甚至不准艾莉去见他。

整整两天，罗伯特拒绝出房门。就连女儿尼基午睡或夜里上床前跟他说：&ldo;祝你好梦，爸爸。&rdo;他都不回答。

家人和朋友们对罗伯特的痛苦，感到非常不安，但又想不出办法来减轻他的痛苦。就罗伯特思想上的顽固不化，大家讨论了好几次，并一致认为，自从逃出了新伊甸园，罗伯特就好像&ldo;站错了队&rdo;;艾莉被绑架之后，他的行为变得更加怪僻，更不可捉摸。

艾莉对母亲说，从他们团圆以来，罗伯特对她非常怪。&ldo;他一次也没有靠近过我，没当我是个女人，&rdo;她伤心地说。&ldo;好像由于我的经历，他觉得我已经被玷污了……他老问一些怪怪的问题，比如&lso;艾莉，当时你是不是想让它们绑架你&rso;?&rdo;

&ldo;我真替他难过，&rdo;尼柯尔回答说。&ldo;他的感情包袱背得太重，德克萨斯老家发生的事还念念不忘。这显得有些过分了，咱们应该……&rdo;

&ldo;但咱们能替他做些什么呢?&rdo;艾莉插话说。

&ldo;不知道，亲爱的，&rdo;尼柯尔说，&ldo;我真的不知道。&rdo;

艾莉想以辅导本学习八爪蜘蛛的语言，来打发这最难过的日子。她的同母异父哥哥完全给八爪蜘蛛的一切迷住了，包括从翡翠城带回来的八爪蜘蛛的六边形油画。本每天都要把油画看上好几遍，对画中那些稀奇古怪的动物，从来不放过提问的机会。通过艾莉，阿切耐心回答了本提出的所有问题。

本一开始定期同阿切玩耍，就觉得自己至少要学会认识八爪蜘蛛语言的一些短语。他知道阿切会看唇型，就表演给八爪蜘蛛看，即使是&lso;弱智人&rso;，只要动机明确，也能学会一些八爪蜘蛛语言，可以进行简单的对话。

艾莉和阿切让本从基础开始。没费多大劲，他就学会了表示&ldo;是&rdo;，&ldo;不是&rdo;，&ldo;请&rdo;咀及&ldo;谢谢&rdo;等八爪蜘蛛色彩语言。数字也很容易，因为基数词和序数词基本上都是血红色和孔雀石绿两种基本颜色混合的结果;用二进制的方法表示，在句子中使用时，后边耍加一道橙红色来加以澄清。本碰到的最大麻烦是理解那些个别自身没有什么意义色彩。例如棕赭色光带后面跟了一道淡紫色，然后又是一个澄清性单词，就是代表动词&ldo;理解&rdo;;但是，如果棕赭色加淡紫色，后面跟的是朱红色，这三道光带连在一起，就是&ldo;开花植物&rdo;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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