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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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其中一段里凯蒂出现了一会儿，那是维加斯赌场的一个深夜场面。街头妓女正在一家俱乐部外面拉生意。凯蒂走到一个女人跟前，同她交谈了几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出了画面。理查德和尼柯尔两个人都说，凯蒂看起来很瘦，甚至有些憔悴。他们请阿切把这一段放了好几遍。

另外一段拍的完全是市中心医院。不用说什么，观众完全懂得那儿的药品奇缺，医护人员人手缺乏。设备年久失修。一个最突出的场面是一位地中海血统的年轻女子，可能是希腊人，生孩子流血过多，痛苦地死去。她所在的产房里照明用的是蜡烛，监控设备本来应该反映出她的问题，拯救她的生命，但由于停电而无能为力。

医院的录像里罗伯特&iddot;特纳随处可见。第一次看见他穿过走道时，艾莉的眼泪夺眶而出。整个片段中她一直抽泣不已。刚刚一放完，马上就要求重放。看了三遍之后，她才表示自己的看法。&ldo;他看起来非常憔悴，&rdo;她说。&ldo;而且劳累过度。他从来没学会照料自己。&rdo;

等他们感情都伤够了，谁也不再要求重放什么片段了，阿切才问他们是否要再跟总优化师说什么。

&ldo;现在算了吧，&rdo;尼柯尔说，她的话代表了大家的心声。&ldo;还没有时间消化看到的东西哩。&rdo;

奈问他们是否可以带几段录像回翡翠城去。&ldo;我想再看看。&rdo;她说。&ldo;再慢慢地看。如果能给帕特里克和埃波妮娜看看就再好不过了。&rdo;阿切回答说很抱歉，这些录像只能在八爪蜘蛛的交流中心观看。

乘车回家的路上，理查德与阿切交谈，让他看同声翻译机有多好。理查德刚刚在与总优化师会晤的头一天才完成了最后的检查。翻译机既能翻译八爪蜘蛛的天生的方言，也能翻译为适应人类视觉而特意设计的语言。阿切承认说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ldo;顺便说一下，&rdo;理查德又补充说。他把嗓门提高了一点，以便所有的人都能听见：&ldo;我想你们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们，你们是怎样设法从新伊甸园得到那些录像的。是吗?&rdo;

阿切毫不迟疑地回答说：&ldo;飞行摄影虫。更先进的属种，个头更小。&rdo;

尼柯尔为麦克斯和奈作了翻译。

&ldo;见鬼，&rdo;麦克斯低声嘟哝说。他站了起来，走到车厢另一端，还使劲摇着头。

&ldo;我从来没见过麦克斯那么庄重，那么紧张，&rdo;理查德对尼柯尔说。

&ldo;我也没见过，&rdo;她应声说。

跟家人和朋友吃完饭一个钟头后，他们正在散步。他们从胡同最里边开始，顺着胡同走到广场边，来来回回走了三遍，一只萤火虫也来来回回给他们照亮。

&ldo;你认为麦克斯回去的念头会变吗?&rdo;他们围着喷泉转圈的时候，理查德问道。

&ldo;不知道，&rdo;尼柯尔答道。&ldo;我认为他还有点惊魂未定……他讨厌八爪蜘蛛能够观察我们所作的一切，那也是为什么他坚持一家人要回新伊甸园去的原因，即使我们大家都在这儿，他们也要走。&rdo;

&ldo;你有没有机会单独跟埃波妮娜谈谈?&rdo;

&ldo;前天午睡以后，她抱着马利乌斯来过。我给他的尿布疹敷药的时候，她问我有没有跟阿切提起他们想走的事……她好像吓坏了。&rdo;

他们步履轻快地走进广场，停也没有停一下，理查德掏出一块小手巾擦额头上的汗水。&ldo;一切都变了，&rdo;他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尼柯尔说。

&ldo;我相信这都是八爪蜘蛛计划的一部分，&rdo;尼柯尔回应道。&ldo;他们让咱们看那些录像，不仅仅是表示新伊甸园的一切都不好;他们知道，等我们有时间对所看到的东西的真实意义作出评价的时候，我们会有什么反应。&rdo;

这一对夫妇静悄悄朝他们临时住家的方向走去。在喷泉那儿转了一圈，理查德才说：&ldo;那么说来，他们观察我们的一切，甚至包括这次谈话?&rdo;

&ldo;当然，&rdo;尼柯尔回答说。&ldo;那是八爪蜘蛛让我们去看录像的最根本目的……我们不可能有什么秘密，逃跑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咱们完全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我也许是惟一的一个，但我仍然不相信他们打算加害于我们……他们最终会让咱们回新伊甸园的……&rdo;

&ldo;不可能，&rdo;理查德说。&ldo;那样他们消耗了大量的资源而无所回报，压根儿一桩赔本买卖……不，肯定八爪蜘蛛还在考虑，在他们的全盘计划中，把我们放在哪儿最为合适。&rdo;

在最后一段路上，理查德和尼柯尔完全是在全速前进。来到喷泉边，两个人都喝了一点水。

&ldo;感觉如何?&rdo;理查德问道。

&ldo;很好，&rdo;尼柯尔答道。&ldo;没有疼痛，也不气喘。昨天蓝医生给我作了检查，没有发现新的病状。只是心脏老化，虚弱……也许快要有早搏问题了。&rdo;

&ldo;不知道我们在八爪蜘蛛的社会里，我们会占一个什么位置，&rdo;过了一会儿，他们洗脸时理查德说。

尼柯尔看了丈夫一眼说：&ldo;几个月前，我在猜测他们的动机，你不是还在嘲笑我吗?……现在为什么又这么肯定，认为你知道八爪蜘蛛要想干什么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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