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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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魏海伦一个示意，两位警员同时走向她。&ldo;小姐，我们要先以偷窃的罪名逮捕你了！&rdo;

依娜先是惊骇的看着伸出手要抓她的警员，但她很快地甩脱他们，逃往健方的方向，她拉住他的臂膀，本能地寻求他的保护。&ldo;健方，他们要抓我走！&rdo;

换他甩脱她的手，仿佛不能忍受她的手在他身上。他看向她，眼里布满怨恨与苦涩。&rdo;早在你计划背叛公司，背叛我的那一刻，你就应该同时想到这是你迟早会面临的。？

间，时间能证明所有事情。&rdo;她开始哭泣，绝望如高墙，再次向她包围过来。

&ldo;别再信誓旦旦了，唐依娜，人赃俱获，你究竟还想证明什么？&rdo;他满脸愤懑与风暴的朝她低吼，又很快地控制自己，换回一脸的嫌恶与冷漠。&ldo;唐依娜，难道你就连半点尊严和骄傲都没有？&rdo;

这句苛刻的话犹如最锐利的一刀，刺穿了她的心。她沉默了，再也无法开口乞求他给予证明的时间或解释的空间。她捂住嘴咬住唇，努力压抑自己的啜泣，她明白这种时候眼泪是于事无补的，只会徒惹笑话，但她的身躯却颤抖的连她都无法控制。

她无法相信他会对她这么绝决，但渐渐的她明白了一件事‐‐或许，对他而言，她只是他曾经垂涎的&ldo;东西&rdo;，不是该爱惜、该珍视的&ldo;人&rdo;。所以他能义无反顾地将她扭进警察局，所以他能一脸大义灭亲的凛凛然表情。

她的希望完全粉碎了！她凄惨地意识到现在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再有人相信她了。而她也不愿再多说什么了，因为正如他所挞伐的，她必须保留她的尊严和骄傲，即使它们已经所剩不多。

因此，当警察们再次走向她之前，她沉默地看着已对她筑起一道冰墙的他好一会儿，顺便将她的伤痕藏到一个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当警察们意外有礼地请她往外走时，她已止住了颤抖，但那同时，她的心也几乎化成了石头。

被带进拘留所十八小时的时候，依娜有了第一批访客。成员是陶健方的父亲陶老、魏丝丝、陆医生以及康经理。她潜意识仍希望陶健方会顾念夫妻情份，他没有现身令她伤的更深，值得庆幸的是陶老夫人及魏海伦那幸灾乐祸的嘴脸没有出现。

陶老他们一行人的出现自然是有目的的，但至少他们懂得先礼后兵。

&ldo;唐小姐，你还好吧？他们说你已经将近一整天没吃没喝了。&rdo;被带进会客室之后，斯文的陆医师秉着医生的本份率先开口，他对眼前这个原本灿烂明媚却在一夕之间憔悴萎靡的女人，有无限的同情，他看的出来，她绝对不是陶老夫人或魏海伦口中道德败坏的女人，但他只是个外人，没有置评的余地。

依娜也没有回答。即使她有着感激，但白袍医生这份关怀已经温暖不了她的心。

&ldo;唐‐‐小姐，我原本该叫你媳妇的，可是我们自见面以来，几乎没有什么认识或深入交谈的机会。&rdo;陶老开口了，而他的语气还算平和。&ldo;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造成这样的遗憾？如果你为的只是金钱，犯不着这样打击他。唉！健方这孩子一向心高气傲，他不会容忍或原谅他所看重的人对他的背叛，更不用说你是他深爱的妻子。&rdo;

依娜茫然地看着陶老好一晌，才虚弱地答：&ldo;陶老先生，你错了，他不曾看重过我，更不可能深爱我，从来不，即使我是他的妻子。&rdo;

陶老似乎十分惊讶于她的回答，但他更扼腕的是她的盲目。&ldo;我不晓得健方爱你多少，但他的确是看重你的，否则你勾结&lso;安登&rso;的事，不至于让他愤怒到这种程度。&rdo;

&ldo;陶老先生，你晓得他为什么愤怒吗？不，他不是因为看重我或深爱我，而是因为我是他的所有物，他不喜欢别人染指或玷污。&rdo;说出事实，寒霜再次复住依娜脆弱，受伤的心。&ldo;陶老先生，你和陶老夫人或许一直在教导他做人要高贵正直，可是你们却没有教会他爱的珍贵。&rdo;

&ldo;你又懂得什么是爱的珍贵？勾结外人来打击他就是你所谓的&lso;珍贵&rso;？&rdo;一向沉静美丽的魏丝丝，终于不平而鸣了。&ldo;算我看错你了，唐小姐。&rdo;

&ldo;我没有勾结任何人！&rdo;依娜凄然地直视魏丝丝。她确实没有背叛他，只是有些事，一时之间无法水落石出。

魏丝丝因她的矢口否认而激动了起来。&ldo;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否认？为什么要这么蠢呢？即使陶老夫人逼他离婚，我也不一定就是他所要的选择，现在你这么做，无异于你率先弃权，无异于你放弃了你的婚姻，你懂吗？&rdo;她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然而依娜怎么可能不懂！正因为她体会过太多的身不由己！所以她必须故做镇定地游走在危险边缘。她不是没有评估过她可能会失去什么，可是即使很难接受，她也不得不接受局势的无望与‐‐爱的无望。

她的爱注定是无望的。从健方狠心地要警方带走她的那一刹那，她便开始纳闷，人生究竟还有什么好指望的？可是她仅存的尊严和骄傲提醒她，她的确需要这份尊严和骄傲，因为假设健方和她真的做不成白头偕老的夫妻，那么在未来漫长的孤寂里，她会需要这份尊严和骄傲支持她将日子过下去。

而这一刻也是。&ldo;魏小姐，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你该自私一点的，这样才配得上陶健方。&rdo;

&ldo;阿方并不自私。&rdo;魏丝丝执拗地替陶健方辩白。

&ldo;或许，他只对某些特定的人‐‐例如他的家人或他的爱人‐‐不自私，可惜我没那个荣幸被归入这两类人当中。&rdo;

&ldo;你和健方之间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rdo;陶老一针见血的问。

&ldo;陶老先生，请原谅我指责你的儿子自私，也请听我叙说一则简短的故事。听过一则泰坦巨人&lso;阿特拉斯&rso;扛天的故事吗？神话里的&lso;阿特拉斯&rso;被宙斯惩罚‐‐在他的背上永远背负着足以压碎地球的残忍力量以及天空的苍穹，在他的双肩上承受着分隔地球和天堂的梁柱，这是个不易忍受的担子……&rdo;依娜的神情变得好遥远。&ldo;他说过，要做我的阿特拉斯，他承诺，要替我扛起不易承受的担子，可是在面对我时，他总是不肯看清事态就妄下断语，甚至半途撒手，独留我在围绕着乌云和浓雾的地方打转……一直到我的一切都变成了他所轻视、所唾弃的……&rdo;

说到最后，她抱住自己前后摇晃，她变得像在自言自语。&ldo;我知道，他终究不是我的阿特拉斯，症结在于他对我根本没有什么深刻的感情。他不爱我，所以他没有为我扛天的心情。只是……我一直愚蠢地要自己相信他愿意……&rdo;

&ldo;依娜！&rdo;陶老首次放下身段，叫出这个就快是无缘媳妇的名字，虽然还不是很了解她说这段话的含意，但不知怎的，她说话的语气与模样，让他不觉动容，不觉鼻酸。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妻子和魏海伦一直在他身旁大敲边鼓，他对她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偏见的。而这一刻他相当迟疑也不齿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所以他把它推给了康经理。&ldo;告诉依娜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康经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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